直到天亮，雲初一個人理了不下二十個傷患，最麻煩的要數六個需要合的傷患，這佔用了雲初大量的時間，這樣做的後果，就是牆底下堆積的越來越多。

日上三竿的時候，戰事似乎停止了，除過冒着濃煙的茲城之外，戰鬥時發出的各種聲音全部消失了。

終於不再有傷患被送過來，雲初深深地吐了口氣，在涼水中清洗了自己沾滿的手，這個時候，如果有一支煙一定是極為好的。

他點上一炷香，將香在掌固張安的腦袋前邊，經過一夜的熱浪襲擊，他的臉已經發黑了。

青煙繚繞在他的面部，把他的臉籠罩起來，這是今晚雲初見到的唯一一個戰死的唐人。

他死的應該沒有任何的痛楚，這一箭直接貫穿了他的天靈蓋，腦半尺有餘。

“這狗日的喝酒喝多了，沒有戴鐵盔。”

雲初來到城牆上探何遠山的時候，劉雄說出了張安的死因。

雲初放眼去，城牆底下布滿了突厥人的，有些人還沒有死掉，在堆里，卻無人理會。

死堆里還有一些明顯是塞人的，雲初沒有問原因，劉雄卻多道：“昨晚，回紇人的騎兵從城門子里的衝出去廝殺了一陣，雖然沒有取勝，卻也殺了不下馬攻城的突厥人。”

“丁大有那邊沒有靜嗎？”

“沒有，丁大有說這才是開始，如果我們連開始都支撐不過去，這仗就沒辦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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