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筆夜叉_第四百四十五章 不去也得去(1)
廊下只剩下夏茶一人,酒氣越發濃重。抬手,指尖輕輕叩了叩門板,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了屋的酒氣:“宣觀,宣宗主讓我來找你。”
屋的靜瞬間停了下來,只剩下酒順着壇口滴落的“滴答”聲,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門開着,你進來吧。”
暗啞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混着酒氣從門後飄出來,帶着幾分不耐與頹廢。夏茶聞言,指尖輕輕搭上冰涼的木門,“吱呀”一聲,厚重的門扉被緩緩推開。
一濃烈刺鼻的酒味瞬間撲面而來,像是有形的霧,裹着塵土與霉味,嗆得人幾乎不過氣。靜室一片昏暗,只有高一扇極小的窗欞進幾縷微,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空氣中漂浮着細小的塵埃,在柱里漫無目的地遊盪。
滿地都是東倒西歪的酒罈,瓷片散落一地,黏着乾涸的酒漬。宣觀就坐在這狼藉之中,背靠着冰冷的牆壁,懷裡抱着一個半人高的酒罈。他的頭髮如枯草,遮住了大半張臉,滿臉的胡茬又又,像荒蕪的雜草。上的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皺地在上,沾滿了酒與污漬。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看到夏茶的瞬間,像是被閃電劈中,驟然閃過一抹驚艷。那芒快得如同流星劃過夜空,帶着一難以置信的錯愕,彷彿在這昏暗破敗的角落裡,突然照進了一束清輝。但僅僅一瞬,那點亮便迅速熄滅,眼底重新被化不開的頹廢與麻木覆蓋。他低下頭,將臉埋在酒罈口,悶悶地問:“師父讓你來做什麼?”
夏茶站在門口,任由酒氣包裹着自己,臉上的神依舊平靜溫和。緩步走進來,避開地上的酒罈與瓷片,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聲音清晰地響起:“胭脂島,宣宗主讓你陪我去一趟胭脂島。”
宣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自嘲與悲涼。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酒水順着角流下,浸了前的襟。他放下酒罈,抬起頭看着夏茶,眼神裡帶着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你找錯人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里出來的:“我道心已碎,現下只是一個廢人,你找別人吧,我幫不了你什麼。”
說完,他又將臉埋回酒罈,不再看夏茶,彷彿要將自己徹底沉溺在這醉生夢死之中。靜室只剩下他重的呼吸聲和酒晃的輕響,昏暗的線里,他的影顯得格外孤寂落寞。
“你必須隨我一起去胭脂島。”夏茶的目如寒星,直直落在宣觀上,語氣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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