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茶撐着竹席坐起，後背抵着涼潤的竹牆，看向他的目裡帶着不加掩飾的警惕，渾的神經都繃著。

“你的頭髮……”

的視線盯在他發間那支竹簪上，記憶里的曇釋為佛門聖子，永遠是一素僧，眉眼間儘是出塵的清冷。可眼前的曇釋，竟讓有些認不出。

還有那隻修為深不可測的黑蛟，那般凶戾的氣息，此刻竟半點尋不到蹤跡，也不知藏在這竹樓的哪個角落……

曇釋似乎看穿了的心思，端起案上的青瓷茶盞，指尖挲着溫潤的杯沿，淡淡一笑。

“飛升靈界後我便來了這蓮花島。”

他抬眼看向窗外，竹影婆娑，落在他眼底，漾開淺淺的：“黑蛟與我一，這些年替島上民眾解決了些麻煩。”

他頓了頓，將一杯靈茶遞到面前，聲音輕得像風拂過竹葉：“島上的民眾見黑蛟神通廣大，便索棄了道宗，將它奉作神明供奉起來。”

夏茶接過茶杯，指尖到杯壁的溫熱，卻還是覺得心底不安。着曇釋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忽然覺得，眼前的人，已經變了。

“那深水灣的半蛟可跟你有關係？”夏茶捧着茶杯的手指了，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的目死死盯着曇釋，生怕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異樣。

曇釋將青瓷茶杯放到桌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他抬眼看來，神平靜無波：“我來到這蓮花大陸後一直潛心修鍊，那三隻半蛟的事我並不知曉。”

“三隻？”夏茶心頭驟然一，後背瞬間沁出冷汗。猛地握袖中的神筆，強裝鎮定道：“我並未說深水灣有三隻半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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