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清卿手接過茶杯，指尖卻故意在他手背上輕輕一。端着茶杯，沒有立刻喝，而是微微側，一雙秋水似的眼睛盯着青芝的臉，像是要從他眼底讀出些什麼。良久，才輕輕抿了一口茶水，舌尖嘗到靈茶特有的清苦與回甘，角卻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聽說大小姐不喜歡你在跟前伺候。”放下茶杯，聲音得很低，帶着幾分試探：“若是在這邊獃著不開心，你可以來我院中……我那院子里沒人會給你臉看。”

說著，便出素白的手，想去拉青芝的袖。青芝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後退一步，袖擺帶起的風拂過桌面，將茶杯晃得輕響。他臉有些發白，聲音微微發，卻帶着抗拒：“二小姐，請自重。青芝是大小姐的人，只願伺候大小姐。”

榮清卿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卻並未生氣。收回手，指尖輕輕挲着茶杯的邊緣，沉默片刻後，忽然又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着幾分冷意：“青芝，別急着拒絕。我知道你心裡念着大小姐，可未必領，我會一直等你。”

說完，不再看青芝，轉提起擺，腳步輕快地走出了茶水間。木門被輕輕帶上，發出“吱呀”一聲輕響，茶水間里又恢復了先前的安靜。只有那杯沒喝完的靈茶，還在冒着淡淡的熱氣，最終也一點點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杯壁上一圈淺淺的茶漬。

青芝着閉的門，緩緩握了拳頭。指節泛白，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悶得發慌。他重新走到陶壺邊，添了些靈泉水，幽藍的火苗再次跳起來，水沸的聲響緩緩響起……

輕的風卷着晚櫻花瓣，落滿榮清歡院中的石板。對這滿院芳菲視若無睹，指尖凝着一縷淡青靈氣，正順着榮家功法的法門緩緩歸丹田。靈氣流經經脈時的微與酸脹，是此刻唯一能知到的鮮活。

院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時，正收功吐納，長長的濁氣化作白練消散在空氣里。青芝端着新沏的雲霧茶進門，腳步放得極輕，卻還是在門檻頓了頓。他已伺候了大小姐半月，從未見正眼瞧過自己，更遑論說上一句話。

“大小姐，茶好了。”青芝將茶盞放在石桌上，聲音細若蚊蚋。

榮清歡了指尖的薄汗，目落在院角那株老松上，彷彿沒聽見一般。的心思全在方才修鍊時遇到的瓶頸上，那縷靈氣在丹田總是難以聚氣旋，想來是需要更純的靈氣輔助。至於青芝的存在，於而言，與院中的石桌、松樹並無二致。

這般形落在榮珍眼裡，回去便稟給了榮柯。榮柯坐在書房的梨花木椅上，手指叩着桌面，眉頭微蹙。

“清歡邊沒幾個人怎麼行，這個年紀，應該多結識朋友，而不是每日都關在自己的院子中閉門不出。不然，這諾大的家業，怎麼順利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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