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宵看着對面一臉平靜的了卻，忍不住問道：“你似乎對我的到來一點也不到奇怪？”

“這有什麼奇怪的，你來了就說明到了你該來的時候了。”了卻微微一笑，端起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落宵只覺得了卻相比一百多年前，變得更加深奧了起來。說的話他完全聽不懂，他端起了卻為他倒的茶，茶杯放到邊時才突然意識到了一個事，這個茶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難道了卻早知道他今日會來？可了卻如今不過才大乘境初期，而他今日來此也不過臨時起意，就連離開神劍幻宗的前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今日會來此，了卻是從何得知的？

隨即落宵便也沒有再繼續想下去，對於這種事他想不明白便不會在再去費心思考；抿了一口茶水後，當即便皺起了眉頭，這茶還是如一百多年前，他來此喝的那苦茶一樣，味道苦，難以下咽。可看到了卻正一臉微笑的看着自己，他還是將杯中的茶水一口飲盡，如同飲酒一般。

“聽聞你閉關百年，已是渡劫境八重，恭喜恭喜。”了卻微微笑着，再次給落宵前的茶杯中倒上一杯熱茶。

聞言，落宵眉頭一挑，眉眼間頓時便流出一得意之，但還是故作謙虛的擺了擺手：“嗐，可惜了，差一步就能突破渡劫境九重了，早知道就閉關久一些了，說不定就能一舉步渡劫境九重。”

看着落宵那故作謙虛，可眉眼間卻是怎麼也制不住的得意；了卻忍不住笑了笑，將手中的茶壺輕輕放到桌上的小爐上，繼續煮着茶。

落宵見了卻並沒有接自己的話，心中頓時便有些無奈，不過也沒有再繼續糾結這個話題；轉而看着了卻問道：“這一百多年懸音寺發展的不錯，我瞧着已經有了當年的跡象了。”

“這還是多虧了劍宗諸位施主，世人皆知我與你乃是至好友，百餘年來，未曾有人敢對我懸音寺不敬。這才漸漸有了當年師父師叔他們在世時的影子，不過我與了明對於這些並不在意，只願世間安寧。”了卻輕聲回道，臉上不喜不悲，看不出毫緒波來。

落宵盯着了卻看了許久，最後忍不住開口說道：“了卻，我從你上看到了佛的影子，你不會真的有朝一日立地佛了吧？”

“佛在心中，心中有佛，吾既是佛。”了卻微微一笑。

可這笑容看在落宵眼中，卻是如同看到後方大殿中那莊嚴的佛像出的笑容那般；明明是笑，可給人的覺又是笑容中帶着一莊嚴，還有一悲憫眾生的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