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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鄉風雲_三〇二、打進敵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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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三日夜晚,盛區長來到陸家莊的西南角的小莊子紀家舍,蹲在一個農戶家裡。他讓上任不久的班長周俊壽通知排長唐瑩懷前來接任務。唐瑩懷拍了拍上的泥灰,很快來到農戶的草舍里。

盛區長笑眯眯地說:“唐瑩懷,你對革命是忠誠的。但你要曉得,敵人的沈家埨據點像鐵釘在我們圩南、圩北地區的中間,現在我們要把它拔掉,有很大的困難。區委研究決定,派你打進敵人的部,刺探報。搞清楚敵人以後的向,我們就能更穩、更准、更狠地打擊敵人。時機一旦,我們隨即把敵人的沈家埨據點拿下來,使整個裡下河地區全部解放。你有困難嗎?”

唐瑩懷說:“我以什麼份打敵人部呢?”“我們當然要布置的。你還是去找那個沈椿亭。”“什麼?我幹嗎要找他這個傢伙?”唐瑩懷不解地問盛區長。“對,這次你回到保田大隊來,沈椿亭只顧逃命,全不知。區委考慮過了,你打敵人部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你馬上就出發,由陳莊奔袁家莊,直接去找沈椿亭,想辦法贏得他的信任。怎麼樣?”盛區長說完,又拍了拍唐瑩懷的肩膀。

唐瑩懷雙腳併攏,說:“既然組織上這麼信任我,我沒說的,保證完組織上給我的榮任務!”

盛區長握着唐瑩懷的手說:“你這次回袁家莊工作任務很艱巨啊!危險不小,你一定要謹慎小心,機警地蔽自己。你的主要任務有兩個:一個是在敵人部尋找機會搞策反活,分化瓦解敵人;另一個任務是及時向區委提供敵,你將報送到東里堡或者是袁家莊土地廟菩薩窩香爐底下。”

唐瑩懷向盛區長敬了一個軍禮,正要出發時,盛區長笑着說:“你別忙吧,我們要設法把戲演好,才不致於使敵人產生半點懷疑。”

深夜,萬籟俱寂,黑乎乎的一片。陳莊北頭忽然槍聲大作,隨即傳來“捉漢”的一陣喊聲。頃刻間,一個材魁梧的人溜出了庄,沒命地奔跑。他跑過陳莊的北橋,返將橋板掀下河裡,而後貓着腰跑上圩堤,借樹木掩護自己。四個革命者追到北橋頭,對着圩堤放了一陣空槍。

唐瑩懷一口氣跑到袁家莊,找到沈椿亭,氣吁吁地說:“我失手打殺了一個人,中共方面派出好幾個人抓我,我隨即躲了起來。晚上趁沒人注意,我從陸家莊一口氣跑到陳莊。剛到陳莊,後面的人就追上來了。我出了陳莊,就把陳莊北橋橋板掀掉。沈鄉長,我從此死心塌地跟着你干!”

沈椿亭聽了,將信將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唐瑩懷啊,三更半夜,看把你弄這個樣子。先睡覺,到天亮再說吧。”

沈椿亭喊醒駱朋祥,對他說:“你到陳莊去查一下,是不是中共方面半夜裡追人的。”駱朋祥隨即到陳莊找秦保長打聽,況當然屬實。

沈椿亭把唐瑩懷喊到自己跟前,說:“你是好樣的,有種。你跟在我後面走,油水不了你的。”唐瑩懷機智地說:“我就是因為看你以前對我不錯,才要跟在你沈鄉長後面乾的。”沈椿亭封賞似地說:“你做我的勤務兵,上也擓把盒子槍。”唐瑩懷激地說:“我們到底是同庄人,關係非同一般。我一定為沈鄉長賣力,鞍馬前後盡心盡責,萬死不辭!”

沈椿亭狡詐地說:“唐老弟,加上先前兩回,你這次是第三回到我邊,這說明我們本庄人有分。可是,我聽人說,你在那邊混得風生水起,怎陡然跑回來呢?”唐瑩懷擺着頭顯示出痛苦的神,嘆了口氣說:“不怕你沈鄉長笑話我,我在那邊干,一點意思都沒有,經常睡在地下,吃的連豬狗都不肯吃的東西,餿粥餿飯,吃的菜是鹹菜湯或者青菜湯,連油花都不見。我跟一個兄弟到富裕人家找點好吃的,不過吃了幾回,他們開會批評我們兩個,還吃住寫檢討書,沒完沒了,我的頭皮都發炸了。我唐瑩懷不了那個氣,趁夜深人靜就溜了回來。”

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