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鄉風雲_一九一、趕做軍鞋(1)
夏家泊、劉家莊、花家莊、高家莊等幾個莊子的婦聯合會都適時建立了起來,接着就召開夏泊鄉婦工作會議。會議地點決定放在是董蘭蹲的瓦屋裡。
天蒙蒙亮,董蘭起床梳頭,微弱的油燈下,正要把右旁的頭髮連接起來梳理,忽聽到有人敲門,只得臨時扎着。打開大門,進來的是普通大娘打扮的李文宜,笑着說道:“蘭呀,你梳頭的,幹嗎還用筷子挑着?”董蘭笑着說:“這樣梳,臉兩邊的頭髮淤得多些。”
兩人進了房間,董蘭說:“你今日到我這裡,是你一個人來的嗎?”李文宜說:“王杏梅陪同我來的,我想路上以防遇到壞人,所以我就繞了鬏兒。現在在後面的屋子裡跟許扣珍說話呢。”
董蘭編紮好辮子,出頭頂上的筷子,果然兩鬢的頭髮下垂好多,人顯得嫵。李文宜說:“看你這樣子,兩個耳朵戴起金墜,就真的像個大姑娘人家。”董蘭說:“我有金墜,就在那盒子里。”李文宜打開盒子,說:“今兒你戴金墜,我看看你彤不彤。”說著便給董蘭戴上了。
李文宜說:“你個鬼,冒充個姑娘還就真的,就是屁頭小了些。嗯啦,你化裝,我卻要卸裝,今日到此開會的人很多,我不能以鄉下婆娘的面貌出現。”董蘭便幫把鬏兒放下來,取出假子以及簪子與髮針及梳篦,放進布袋裡收管起來。
李文宜湊着董蘭說:“今日你這打扮嫌鮮亮,這樣吧,你穿我上的老藍裳,人顯得老雜些,而你穿在上起花的裳給我穿上,我改換了面相。”兩人相互換了裳。
李文宜說:“董蘭呀,你本是個小伙頭,大熱夏天裡你怎麼過?難道也像人一樣,裳捂在上,還熱殺的。”董蘭笑着說:“說實話,我留頭髮已有三四年了。有兩年跟韓春寶一起在李家垛,他做嗲嗲,我做他的孫,頭髮結上假兒,打了個獨辮子,垂到屁頭。整個垛上全栽上了吃的東西,怕有十幾畝的。”
“都栽了些什麼?”“山芋、芋頭、扁豆、豇豆,番瓜、瓜,最多的是山芋。”“夠有外人跑到李家垛?”董蘭抓着辮子說:“沒人來的,來的都是些兵找吃刮,見西瓜就摘。有一回,來了五六個匪兵我撐船送他們上蓮子灣,可遠的呢,有四五里。”
忽然有人敲門,董蘭說:“你進來吧,門掩着的。”王杏梅走進房間說:“你們兩個今兒變了樣,董蘭呀,你戴上金墜,就是穿這大娘子裳不好,如果穿上紅裳,是個的的刮刮的小姐。”李文宜說:“今日到這裡開會的人多,差不多的話不要說,因為外邊的壞人不,尤其是匪自衛隊,甚至還有特務。”王杏梅點頭說:“這個我曉得的。走,到後面吃早飯,還要快點。”
三十幾個人在裡邊,水泄不通,但大家熱高漲。夏泊鄉的幹部全部出席會議,還有茅山區武工隊隊長陶學政、區婦會主任張四維。夏泊鄉指導員李文宜站起說道:“同志們,今天我們在這裡開會,出席會議的有我們夏泊鄉全幹部,各庄的婦代表,茅山區里的陶隊長和張主任也參加我們的會議。今天的會議主要學習上級文件。下面就請陶隊長傳達上級文件神。”
陶學政說:“別要鼓掌,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先讀一下上級下達的文件,不長。”他讀過之後,說道:“目前形勢不怎麼明朗,可能有些同志革命意志不那麼堅定,但這是暫時的。……我們革命大軍已經挫敗了國民黨反派的謀詭計,形勢將會對我們越來越有利。解放區不會小,而是收拳頭給敵人以最沉重的打擊。……張主任,你講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