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鄉風雲_一七〇、擅離崗位(1)
東滸頭荸薺灣的一個草舍里,盛秋收找到周雷,向他布置工作:“你帶兩個人到周鄉督促檢查工作,儘快恢復北撤前的工作狀態,同時偵探周鄉各個村莊的敵。”周雷隨即帶領季上澤、唐瑩懷執行任務。
一路上,三個人說笑開了。唐瑩懷說:“周雷呀,聽人說,你充人前後有三四年,還曾跟人們在一起過日子,那麼長的時間,怎不曾被人識破的。”季上澤笑着說:“唐排長,周雷他這個絕活,哪個都做不起來。一是他的臉皮糙,個水靈靈的,第二個是他經常跟人們接,曉得的東西多。”
唐瑩懷說:“周雷呀,今日我要聽你親口講講你的幾個故事。”周雷說:“老唐呀,你我說自己幾個糗事,不說,你是不肯放過我的。”接着就說了死王正豪、教訓李方蓮及校家莊過宿幾件事。唐瑩懷聽了,笑着說:“說書的哪有你的故事迷人,還就人聽了之後回味無窮的。”
一行三人首先來到周家澤南邊季朝謙家裡。周雷說:“老季啊,近來你們周鄉曾有什麼行?”季朝謙翻着白眼說:“鄉里不曾有什麼行,我跟錢茂文兩個人雖說是周家澤兩個村的村長,不曾接到上級指示,工作起來確實無所適從啊。”周雷說:“周鄉已經恢復工作,人員都已經配齊了。”季朝謙愣着神說:“現在,周鄉的鄉長是呂家莊的陳克勤,我兼任鄉里民兵大隊長,可是手上沒有一兵一卒,這怎麼好去打擊敵人呢?”“朱指導員他是怎麼組織領導你們呢?”季朝謙一聽,更是丈二不着頭腦,結着說:“你說的朱、朱指導員,我怎、怎麼不曾聽說過的?”周雷“撲哧”一笑,說道:“朱指導員他不就是你們周家澤的二先生朱煥珏嗎?”
季朝謙頭搖得像撥浪鼓,“我本就不曉得他任我們周鄉的指導員,簡直風牛馬不相及。”“啊?”周雷發覺況不妙,馬上說道,“那我們三個人趕快到呂家莊找陳克勤同志。”說完話,他們三個人匆匆上了路。
周雷在呂家莊東頭田裡找到了陳克勤,招呼過後,周雷開門見山地說:“最近,周鄉沒有展開工作,死氣沉沉。周庄區委派我們三個人前來督促檢查你們鄉里的工作。……唉,朱煥珏同志到你們周鄉工作了嗎?”陳克勤說:“沒有。我接到地下聯絡員傳達的區委指示,說是上級派了一個指導員到我們周鄉里,可是一個多月過去了,也沒有見到什麼人來。”周雷彈着指頭說:“這麼一說,朱煥珏他沒有到任,難道他在赴任途中犧牲了嗎?這個我們倒要查點查點。”
陳克勤說:“周雷同志,區委曾給我們周鄉什麼指示?”周雷嚴肅地說:“盛區長指示你們要儘快恢復大軍北移前的工作狀態,同時要偵探你們鄉里各個村莊的敵,對個別民憤極大的反革命分子要採取嚴厲的制裁。……唉,陳鄉長,你們周鄉的革命基礎還是比較紮實的,現在應該放手讓原先的人馬大幹一場了。”
陳克勤沉重地搖了搖頭,說:“不行啊,人心已不同於以往,想找出一個人當民兵都很難,還鄉團回來折騰得太厲害了。”周雷說:“你們顔呂庄的顧春南他哪裡去呢?”“別提了。北移前,黨組織決定將他手下的人馬進行改編,可他一再抵制,說是他原先的人馬仍歸他個人指揮。三次派人做他的思想工作都不曾說得他。後來一個姓郝的連長跟顧春南私很深,私下告訴他,再不肯改編,組織上立即要對他採取斷然措施。這一回,顧春南嚇壞了,隨即拔腳溜掉。所以說,我手下一個民兵都沒有。”
周雷攥着手說:“媽的,周家澤的丁道華、黃長禮他們一班人又不爭氣,竟然率眾投降了敵人,真的是苟且生。……好吧,我回到區里,將你們鄉里的工作狀態進行彙報,過幾天,保證有人來支援你們的工作。你現在儘可能地組織原先的同志立即投工作。”陳克勤握着周雷的手,說:“周雷同志,你放心好了,我這就找顧春旭、袁長芹他們,會同季朝謙同志想辦法恢復先前的工作狀態,絕對不會得再貽誤周鄉革命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