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雷和季上澤兩人在殷家莊、周家澤完了偵探任務後，便出了周家澤庄南邊木橋，向季家墩走去。季上澤頭戴禮帽，穿長袍子，風度翩翩，而周雷則是梳的齊斬斬的短髮，老綠斜襟上，腰系黑布圍子，顯得幹練、爽。

兩人人邁着堅定有力的步伐往南走，過了南汊河，便上螞蝗灣，直奔季朝謙家裡。季朝謙子雖然矮些，參加革命一直矢志不渝。他安置兩人吃夜飯。周雷划著手說：“季朝謙同志，今日莊上怎沒有還鄉團呢？”季朝謙說：“聽說敵人的沈家埨據點把各個鄉的自衛隊都集中起來，想襲茅山。不過，我們的報已送到茅山那邊了。”

季上澤對季朝謙說：“你勸過你父親季必章嗎？為莊上的保長做事，如果是傷天害理的事，我們的槍口可就要對住他呀。”季朝謙說：“我的媽媽死得早，我跟我家老子分開來過日子，已經有十幾年了。我對我家晚媽媽生的朝讓、朝鑒、朝義弟兄三個都說過的，他們勸勸老子不要為反派做事。最近一次我找到我家老子，認真地對他說了，他答應以後絕不再出來為保長做事。他也後悔以前做了一些畜生事，遭老百姓嫉恨。”季上澤說：“既然他承諾不再出來為莊上的保長做事，我們也就不為難他。但是，那個錢茂香自從在溱潼團參加東馮庄戰鬥負傷之後，回到家裡竟然不安分守己，扛起反派的槍。他這個問題大得很的。”

周雷懊悔地說：“今日我們在莊上不曾找一下錢茂香，向他再次發出警告。”季朝謙妻子問道：“錢茂香是個什麼人？”“錢茂香是我溱潼團的一個戰士，一次攻打茅山的東馮庄負了重傷，到後方醫院治療好後，他不願意隨軍活，堅持要回家，組織上便給他發了證，說他是榮譽軍人，安排他在家養傷，等徹底養好傷後再歸隊。誰知道這傢伙回到家裡，沒過三天，就被朱秀福拉了去參加匪自衛隊，據說他還特別賣勁。我們的人已經單獨向他警告過兩次。”周雷回答道。

季上澤提議說：“這樣吧，我們吃過夜飯後再上庄偵探一下，看看有沒有新的況。”季朝謙說：“不行，潘金山帶的匪自衛隊說不定已經到了莊上。他們這些人如狼似虎，嗅覺又特別靈，莊上的壞分子本來就不，你們說再上庄偵探，眼下是特別危險的，到時候你們兩人想跑都跑不了。”周雷說：“那我們兩個就在你家過一宿，明日到東滸頭西北角落上的荸薺灣遇盛連長他們。”

季朝謙說：“這一次周雷你調回區里的游擊連，梁指導員就缺了一個得力的幫手，我們周鄉的革命工作也就無形當中增添了困難。”季上澤說：“區里也差周雷這樣的好手啊，沒辦法，盛連長一再要求他歸隊。”

季朝謙還在惋惜之時，周雷說：“老季呀，我雖然人離開了周鄉，但我還會關顧周鄉的局勢的，如有況，我會向盛連長進言的。”

季朝謙說：“先前你周雷化裝人家的細匠，如若不告訴我，我到現在還蒙在鼓裡呢。唉，你這副好臉皮怎得來的？”周雷笑着說：“好多人都跟你老季這麼問我，其實我不過喝了蛇，吃了好多好多的蛇，哪曉得換來了好臉皮，這大概是老天爺賞賜給我的唄。”

季上澤說：“今日我們在周家澤莊上不曾打探到況，依我看，明日早上再到周家澤莊上走上一遭，只不過，你周雷還得裝扮細匠，我裝做你的老公。”季朝謙說：“唉，周雷你在我家剪下的一段頭髮，這回有用，還有金墜你也戴起來。這才方便出周家澤莊子。”

周雷想了一會，說：“行啊，我們這回主要查點錢茂香、李方蓮、潘金龍這麼幾個人。如若發現他們的特大劣跡，下次就來收拾他們，決不留。”

一大早，一個男人戴着禮帽、穿黑袍子的男子，一個人盤鬏頂着花手巾，兩耳戴金墜，穿着藍士林大戶頭褂子，看上去是對年輕夫婦。他們從大河南進周家澤莊子，也許早晨的緣故，一切都安靜得很。他們彎向東，悄然來到玄天廟的東邊的茅草屋。周雷進屋喊道：“爸爸，我周雷今日回來打探的。”周祥甫愣了一下，說：“你裝扮人，猛一，還就不出。”

季上澤說：“老周呀，莊上怎這麼安靜？”周祥甫說：“敵人現在可狡猾了，不放明崗，放的是暗崗。”周雷說：“錢茂香他現在怎麼樣？”“他已經是朱秀福的人了。莊上立了自衛隊，李方蓮當分隊長，他邊有五六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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