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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鄉風雲_一四一、化妝秘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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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李生平喊道:“房間里的人出來吃夜飯啊。”房間里出來三個人,坐到桌子跟前,端起粥碗吃了起來。宋之發突然放下粥碗,說道:“咦,你們兩個怎麼也跟嫂子一樣,把金墜子戴了起來,好看,好看,尤其是周雷,更像一個人的模樣。”李生平一,哈哈大笑道:“嗯啦,周同志化裝人偵察敵,蠻稽的。說實話,大多數壞人都好,或者喜歡捉弄人,如果到周同志,那可是在老虎上抹鬍子傢伙了。”

義將他們三人到穆家垛況說了一遍,又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起來。

宋之發搖搖手說:“周雷呀,我就不曉得你怎生了一副人的臉的,細膩得沒得了;說話又有點娘娘腔,你肯定吃了什麼東西的。”周雷笑着說:“你還要問我吃了什麼東西,不是告訴過你嘛,我喝過蛇的,吃過十幾條大蛇的,一般的蛇有百十條的。”李生平說:“噢,原來是你吃了蛇的,蛇哪補皮的?”周雷笑哈哈地說:“蛇皮也好吃啊。剝下來的蛇皮,用鹽一腌,過兩三天,拿出來用刀切兒,嗨,好吃得不得了,活像布頁兒,脆的。”

梁慧擺着子說:“單吃蛇,皮怎就這麼細膩啊?你肯定還有其他方子。”周雷說:“我早上起來,兩手捧水臉,有時候連手巾都不用,就用手抹一下算事。到了夏天用水洗臉。將出鍋的豆腐碎,敷在臉上,過它一個時辰。這個方子也比較奇妙。要說其他的,我沒有了。”陳義拍着手說:“周雷說的這些方子實在呀,還又不怎麼花錢。”

梁慧笑着說:“周雷呀,你這個名字得好。”“好在什麼地方?”“嗯啦,你的是個人名字,所以你就喜歡留長頭髮梳媽媽鬏兒裝個人。”周雷不解地說:“我的名字怎麼就了一個人的名字呢?”梁慧解釋道:“你這個雷字上面加個草字頭,就周蕾。”周雷不以為然地說:“周蕾就周蕾吧,聽隨你怎麼說,只要跟你梁指導員在一起幹革命,也就無所謂了。”

這時有人喊開門,陳義開了門,說:“忙壽,你吃過夜飯嗎?”“吃過了,我到你家玩玩。”周雷着眼前來的這個人,手裡拿着棉魚和棉花,當即曉得是紀純華的老婆,便搭訕道:“忙壽,你娘家姓什麼?”忙壽說:“我娘家是西里堡的,姓鄭。”梁慧說:“嗯,鄭忙壽,家裡有幾個小鬼?”“兩個,大的是丫頭,今年十一歲,小的是小伙,五歲。”

義說:“你家紀純華夠是要到蔡家堡學拉籠?”忙壽了一下棉魚,捻着線說:“唉呀,是他家姑拜搭的橋,到姓張的人家先學一下,以後自己回來給人家拉籠米。窮人家學個手藝,人家說話唄,荒年不殺手藝人。”周雷笑着說:“你就在家裡扶養兩個孩子。家裡夠有田呀?”忙壽說:“二畝田不上,一年下來收不了多糧食,那田裡不怎麼出穀子。”陳義說:“他家男人老到人家做幫工,家境肯定好不起來。”

梁慧說:“我們這些人為什麼出來幹革命?為的是讓你義、忙壽都能過上好日子,家家都有田種,地主的田要分給大家種。”忙壽說:“大姐,照你這麼說,我們這些窮人還有盼頭呢。”周雷擺着手說:“忙壽你不相信嗎?這樣的社會會到來的,只不過眼下要把那些吃人的地主老財打翻在地。”“怎打得倒他們呀。”“你別要心急嘛,凡事都得慢慢來。”

忙壽笑着說:“義呀,蘭說話脆的,人還又打扮得一等一的漂亮。”周雷着鬏兒說:“忙壽呀,我人長得並不怎麼漂亮,你打扮起來不也跟我一樣。”忙壽說:“我不管怎麼打扮,都是個醜八怪,怎比得上你蘭呀。唉,蘭呀,你臉皮怎這麼的,一定有什麼秘方。”

周雷說:“義,你告訴忙壽,我又不保守。”陳義將周雷說的潤的三個方子說了一下,惹得鄭忙壽連連喊好,“啊喲,以後我照着蘭的方子做起來,我們人呀,講究的就是打扮出,日子才過得有滋有味的。”

周雷說:“現在社會還很黑暗,壞人多得很,人想自己打扮出,恐怕還不行,危急之時還不了自己是個醜八怪。等社會真正太平下來,每個人都有人自由權,義、忙壽,你們到了那個時候,儘管打扮自己。”梁慧划著手說:“這個社會一定會到來的,大家都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