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鄉風雲_一三八、連鋤二凶(1)
兩三天後,李生平一回來就對梁慧說:“今日我在陸家莊的庄南面遇見一對小夫妻兩個,他們向陸長高打聽夠曾看見呂銀山,陸長高回他們說,呂銀山剛剛在陸家莊,眼時已往尚家莊去了。……”梁慧忙問道:“這夫妻兩個長得夠差不多高?”李生平愣了愣,說:“差不多高,看上去,的好像還高了些,梳的媽媽鬏,臉上搽了點胭脂。”梁慧笑着說:“李生平,你曉得嗎?這個的可能就是之前到這裡口稱找匠的那個人。”李生平哈哈大笑說:“你是說那個周雷的嗎?這小子男扮裝,還真就人認不出來的。我當時見到,心裡也有點兒疑,到上帶有點男人氣概,哪裡知道真的是男人化裝的人。如果不站在他跟前仔細地,本就發覺不了。”
梁慧說:“義姐姐,你不見誤的話,就讓李生平帶我到尚家莊遇他們兩個人,如果外人來問我,我就充你,行不行?”陳義爽朗地說:“行啊,只要能蒙過生人就行。”梁慧說:“那你幫我把個媽媽鬏重梳一下,充個上了年紀的大娘子模樣。”陳義拉着梁慧的手說:“上裡面房間。”
隔了一會,梁慧便是一個農村普通婦打扮,頭上扎着頭巾,穿着老藍布褂子,腰間系著圍,發鬏上着紅玉珠,十分顯眼。李生平說:“你跟着我後面走,就說我們兩個是呂銀山家的親戚,包管不會引起敵人的懷疑。”
話說那對青年夫妻真的是宋之發和周雷化裝的。兩個人悄悄地進了尚家莊。周雷擺弄着人樣的姿態,問一個大漢:“你曉得呂銀山他人在哪裡?”大漢說:“你們兩個是哪個莊上的?”周雷說:“我們是周家澤的。呂隊副是我家男人的姑拜。今天我家夫妻兩個找他,是想跟他借點錢回去辦事的。”大漢說:“他一般不在家的,經常帶人在陸家莊、冼庄、蔡家堡四五個莊子轉。這會兒他可能在庄東頭。”周雷甜地說:“大叔,謝謝你呀。”
兩個人到了庄東頭,看見匪自衛隊的十多個人正在挨家挨戶搜查。周雷對宋之發說:“你就站在這屋後草堆旁,我上去喊呂銀山。”周雷兩個手划著跑,活像一個人樣子,跑到近,一個匪徒喝道:“這個匠是哪裡來的?”周雷笑着說:“我是來找呂隊副的。我家男人找他想借點錢的。呂隊副他人在哪裡?”匪徒說:“你跟在我後邊跑。”
轉過兩進草屋,匪徒喊道:“呂隊副,你家一個親戚來找你。”呂銀山走過來,周雷熱辣辣地喊道:“姑拜呀,我和我家長弼兩個找你,走了好多地方,問了不的人,才曉得你回到了尚家莊。”呂銀山疑地說:“長弼他人呢?”“噢,過了橋,他人就站在西邊那家門口等你。”呂銀山跟在周雷後面跑。周雷到了原先指定的草屋跟前喊道:“長弼呀,長弼,你人跑到哪裡去呢?”宋之發捂着鼻子說:“我在屋後邊屙場尿的。”
呂銀山跑到屋後草堆前,周雷跟上去一把住他的嚨嗓子,呂銀山掙扎了幾下,實在擺不了。宋之發上去抓住他的頭髮,喝道:“呂銀山,不準,你再,馬上就勒死你。說!今日你帶人下來做什麼?”呂銀山抖抖地說:“下來搜查有沒有新四軍的探子出來活。”周雷說:“請你告訴我們,尚兆明他家住在哪裡?”“在、在庄西北梢那家大瓦屋裡。”呂銀山說著,便死命地掙扎。宋之發上來,兩隻手簡直就像鉗子住呂銀山的脖子用力勒着,匪徒子了幾,便鬆下來。周雷拿着穰草支在膝頭盤上了兩三尺長的繩子,套住呂銀山的脖子用力拖了幾拖,他永遠混不出鬼門關。然後兩個人將呂銀山的往淺塘里一推,上面蓋了好多的穰草。
“走,到那西北梢大瓦屋裡。”宋之發揮着手說。周雷爬上高,說道:“是的,趕快去,如果那傢伙在家裡,我先進屋裡,不會引起那傢伙怎麼留神的。”宋之發點着頭說:“你這個彤刮刮的人好出其不意地打頭陣,我跟在後面增援,行起來肯定不會得失手的。”
兩個人悄悄地來到尚兆明家裡,聽見尚兆明在跟老婆說話:“罐子,趕殺只子燒夜飯,說不定呂銀山要在我家吃夜飯。”老婆回道:“我馬上就來殺子。”周雷、宋之發徑自走進尚家的天井裡。尚兆明驚疑地對周雷說:“你是哪家人的匠,跑進我家做什麼?”周雷冷笑着說:“我是來找你有事的。”挨近尚兆明的邊,不容分說,一把住他的嚨嗓子就死勒了起來,尚兆明還沒弄清怎麼一回事,子了,便一命嗚呼。
尚兆明的老婆發覺院落里有異樣的響聲,等走出門外想看個究竟,站在門口的宋之發敏捷地上去一把捂住的,將拖進屋裡。周雷拖着尚兆明的進了屋裡,他見人掙扎着嚷,彎腰拿起地上的臭子,就往人的裡一塞,人“嗚嗚”的再也發不出聲音。宋之發將反背綁了起來。正要往房間鋪垛里塞,忽聽到外面一個大姑娘晃着兩支長辮子風風火火地喊道:“爸爸,我回來了。”兩個人趕走出屋外,周雷迎上前去,那大姑娘瞅住周雷。周雷笑了笑,“我是你家姨娘。”待那大姑娘走到跟前,迅速捂住了的,宋之發上去協助,一同將也拖進了屋裡。
兩個人全被反背綁了起來,裡塞着東西。宋之發說:“把們都往房間鋪垛里塞,尚兆明的就撂到鍋門口裡。我們出去給他家把門關好,就趕向西。”周雷說:“別忙,那婆娘發鬏上有個碧玉簪子,好看,還有兩個夾子,讓我取下來。”周雷掉那碧玉簪子,人的鬏兒便散了開來,隨手將的假兒拿起來,放進口袋裡,想了想,又將兩個人耳朵上的金墜子都除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