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鄉風雲_一二二、周澤脫險(1)
大軍北移後,鑒於嚴峻的鬥爭形勢,溱潼縣委決定將葉甸、周庄兩區撤出來的鄉村民兵和基幹民兵六十多人組南進中隊,孫友琴任中隊長,盛學任副中隊長兼黨支部書記。他們返回圩南地區,決心剷除各庄的惡毒瘤人。
天剛拂曉,濃的晨霧遮住遠外的微,周家澤莊裡庄外一片朦朧。田埂上出現兩個高大的影,他們快步向庄東橋口行走。他們剛踏上木橋,被從陸家莊開往周家澤的匪兵發覺,敵人吆喝道:“什麼人,給我站住!”走在前面的盛學輕聲說道:“區長,快跟我一起跑到周祥甫家裡!”兩人進了庄,一頭扎進巷裡直往南走,來到南頭往東一拐,來到獨界垛上周祥甫家裡,撐起笆門。盛學焦急地說:“我們剛剛跑到東橋口,就被上來的敵人發現了。”
周祥甫蓋好燒粥的鍋蓋,沉着地說:“老盛,你坐下繩,區長進房間躲起來。”一刻兒的功夫,敵人闖了進來。麻臉班長用槍托砸開笆門,嚎道:“你舉起手來!”盛學低着頭仍舊繩。
周祥甫解釋道:“老總,我匠病了,患的傷寒病,重得很的。我這侄昨日送葯過來的。他鞋子跑破了,我準備給他打雙窩兒穿穿。”另一個匪兵進屋後兇狠地指着盛學說:“你是哪個莊上的?說!”盛學抬着手往北指了指。周祥甫說:“老總,他是啞。”
躲在房裡的盛秋收站在房門裡,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着短槍,隨時準備同敵人拚命。麻臉班長挪了挪腳,死盯住盛學了,在房門前踱了兩步,張了一下,大概擔心傷寒病傳染,或許聞到什麼臭味,敏地回到大門口,指着屋裡兩人咆哮道:“如若你們兩人私通新四軍,隨時隨地殺你們的頭!老子就住在西面的大廟裡。發現新四軍立刻向我們報告。曉得了嗎?”盛學點了點頭,麻臉班長的麻臉鬆弛了一下,周祥甫佯裝笑臉:“一定、一定報告老總。”接着,又有一批敵人奔了過來,麻臉班長說:“這裡已經搜過了,回頭,上河南!”敵人走後,盛學笑聲地向周祥甫傳達了中共溱潼縣委的號召,壯大武裝力量,堅持敵後鬥爭。
朝初升,濃霧漸漸散了去,但是敵人增加崗哨。周祥甫趕安排盛區長、盛學在茅廁上方的草窩棚里睡覺。
冬天夜幕降臨特別快,莊子里死一般的寂靜。忽然,“叭”的一聲槍響劃破天空,也不知是在哪裡響起的,盛區長、盛學兩人一躍而起,商量着如何險。
留下盛區長,盛學和周祥甫二人準備渡河用。盛學隻來到玄天廟後面刺探敵,按周祥甫指點的路線由廟後轉到西廂房窗口。先聽到匪兵吵鬧聲,漸漸地聽到匪兵的談話聲。“奇怪呢,我親眼看見從東邊來的兩個人影子,怎麼眼睛一眨就找不到呢?”“我聽說新四軍夜裡凶,會不會今日夜裡就打進來?”“唉,這實在人不着頭腦。”盛學踮着腳朝裡面去,只見昏暗的香油燈下,匪兵睡的睡,坐的坐,還有牌的、搳拳的,總數有三五十個人。
盛學準備到北邊去東橋口看一看崗哨可不可通行出庄。轉彎抹角,磕磕,從頭凹下河口,到了北河岸趴下一,橋東、橋西都有人站崗,真可謂比雙崗還要嚴格。莊上的哨兵若無其事地倚在草堆旁點火吸煙,盛學爬上北河岸,一個箭步撲到匪兵背後,盒子槍管抵住他的腰坎,輕聲發出命令:“老實點,不許說話,快點把你的帶子解下來,否則,我第一個打死的就是你。”匪兵抖地照辦了。
盛學突然提起膀子夾住匪兵的嚨,把他甩在草堆夾檔里,用帶子反綁他的雙手,低聲問道:“你要活命,就告訴我今晚聯絡信號。”匪兵抖地告訴他:“手電筒連亮三次,然後划個十字。”盛學告誡說:“你老實蹲下去,今後如再作惡,我絕對不會饒過你。”隨手用臭子塞住匪兵的裡。理好匪哨兵後,盛學提着繳來的長槍和手電筒,迅速地回到周祥甫家門口。黑暗,盛秋收手一招,兩人都下到河坡上,低聲相互換了一下況。
周祥甫將長桶搬來給盛秋收,盛秋收隨即接過長桶丟到河裡。盛學坐到長桶里,帶上長槍,向河東劃過去,順風直淌到對岸。盛秋收又把事先拴在長桶上的繩子拉過來,自己再坐上去劃到對岸。盛秋收上了岸,揮了一下手,周祥甫收回了長桶,回屋裡去了。
一會兒,周家澤莊上一陣,玄天廟裡一片喧嘩,“捉新四軍”、“逮中共幹部”的喊聲不斷,匪兵門折騰了半夜,一無所獲。盛秋收、盛學二人穿過棺材,來到陸家莊跟敵人對上了暗號,順利地上了庄,再走過陸家莊的南橋,消失在夜霧裡,返回到東滸頭,迎接新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