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水鄉風雲_六五、陸庄放風(1)

關燈

錢松朋匆匆走進中檻廟東廂房,朱煥卿當即知道他有急事,便對兄弟說:“煥珏呀,你代管一下我的學生,松朋喊我談事,談好後馬上就來。”

兩個人從後邊走進小樓里。錢松朋低聲音說:“你曉得嗎?周雷已被朱秀福、李方蓮他們綁進家廟一天了。我們要想辦法把他營救出來。”朱煥卿攤着兩手說:“這個時候,你喊丁道華、黃長禮他們開會商量事,他們絕對不會談救他的。上次,我通知他們開會,一是冒險喊他們的,二是一再說明開會研究的必要。他們才來井兒開會的。現在,他們絕對不睬我,我真的說不他們。”

錢松朋豎起的兩個拳頭勒得的,說:“眼睜睜地讓周雷他們折磨。這樣下去,全周家澤還有哪個敢出來革命呢?”朱煥卿雙手一攤,聳了聳肩,說:“眼下我們能有什麼辦法呢?”“那麼我們請求上級派人營救周雷,這總該行了嗎?”“你到哪裡去找上級呢?”朱煥卿苦地說,忽然靈機一,“唉,梁慧跟周雷不錯,將周雷被保長關在家廟裡的消息告訴,或許帶人把周雷劫走。松朋呀,你上東邊去一趟吧。”

錢松朋愣了愣,說:“我怎曉得梁慧在東邊哪個地方啊?”朱煥卿指着他的臉說:“你怎就不會腦筋的?你到陸家莊的親戚人家散言,說周家澤的周雷被保長逮起來了,遭毒打。你的親戚在大街上一傳播,那消息豈不就傳到了梁慧的耳朵里嗎?”“唉,你這麼一說,主意倒是不錯的,我馬上就上一趟陸家莊。”錢松朋欣喜地說。

錢松朋冒冒失失地跑到陸家莊,一個地馬上截住,說道:“你是哪個莊上的人?”錢松朋說:“我上我家姑拜家裡。”“上姑父家裡做甚事?”錢松朋愣了愣,說:“我來我家衙衙最近怎麼樣?看有沒有空到我家做活計。”

瞅着錢松朋一會,問道:“你家姑拜跟衙衙各什麼名字?”這麼一問,錢松朋大嚨說:“我家姑拜陸加軒,衙衙錢懷。上親戚人家,你們陸家莊不行嗎?”地說:“唉呀,瞧你說的了,這年頭,新四軍探子老到我們這裡,沒什麼好事,所以,哪個莊子都不得不防。走,我跟你一起上你家姑拜拜家裡。”

來到一個河灣里,地喊道:“加軒呀,你家妻侄今日上門了。”屋主人出門一看,大吃一驚,急中生智地說:“松朋呀,你來有什麼事呢?”錢松朋努着說:“家裡要搭房子,缺人手,想衙衙幫忙兩天。”陸加軒說:“保長呀,你說舅老搭房子,要我家懷去做兩天活計,他提出來,我家不管怎麼忙,懷也得去呀。”地點點頭,說:“嗯,親戚人家,有事要求幫忙,這推託不掉的。”

錢松朋進了家,陸加軒說:“你今日到我姑拜拜家到底有什麼事?”錢松朋便低聲訴說自己的來意。陸加軒嘆了口氣,“我幫你這個忙是個小忙,倒是不怎麼費事的。可你到我這裡怎到房老六呢?他是我們陸家莊的地頭蛇,婿王正明是蔡家堡一霸,舅子在沈家埨當營副。”

錢松朋說:“怪不得的,我才進了庄,他就跟蹤我。跑到庄夾河截住我,盤問了我好一會。他這個毒蛇總有一天被收拾掉。”姑媽回來了,錢松朋招呼道:“衙衙,我今日找姑拜談個事的,眼下談好了,我得回去。”姑媽說:“松朋呀,在我家過一宿,明日早上回去。”錢松朋說:“衙衙,我不能在陸家莊過宿,周家澤的地頭蛇比哪個莊上的都多,地頭蛇找上門,我還要擺不了的。我得趕快回去,這才不惹話說。我這就走了。姑拜,我說的人命關天,可不能誤事。”“瞧你說的,我答應下來的事,絕對不會黃掉。放心吧。”

陸加軒、錢懷夫妻兩個在莊上放風,消息很快傳到梁慧的耳朵里。梁慧犯愁了,周雷遭到壞人的關押,吃的苦頭肯定不小。心裡急啊,手上就是沒人。如何營救周雷,一時拿不出良策。蹲在小草屋裡,不敢貿然上庄,只能託人傳話。事已經到了火燒眉,自己畢竟是個人,不能一人獨自行,沒有可說。梁慧在屋子裡踱來踱去,直到晚上才走出屋外氣。

梁慧總覺得周雷是個好同志,參加革命矢志不渝,說的落在敵人手裡已經有二十多天,自己居然毫無察覺。手抱手勒了勒,暗自下了決心,革命隊伍不能衰弱,必須將周雷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