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子上桌，香味四溢。

按照這邊的規矩，先喝一碗原湯。

文火燉煮了八小時的湯，白如融化的羊脂白玉，撇開金的油星，舀碗，再撒上野蔥花。

喝上一口，鮮得人能立馬升天。

一碗熱湯喝下肚，整個人都暖烘烘，連偶爾從門口灌進來的烏城寒風，都像是人的低語。

筷子夾起一塊銅錢薄羊片，往裡一塞，香得人頭皮發麻，又得如牧場草地的晨，讓人回味無窮。

喜歡蘸料的，蘸一下羊油辣子，又是另一種靈魂穿的快活。

從盆子里拿來一個饢，撕開後蘸上湯，一口一口饢，這日子神仙不換。

覺得膩了，還有皮牙子，也就是課本里的洋蔥，專門涼拌了給客人解膩，塞一口進裡，發現早已經褪去辛辣，只留鮮甜。

除了羊，羊雜同樣味，像大姨父他專挑羊肚，大姨專挑羊腸，師父專挑養肝，溫濤專挑羊肺，好吧，各有所。

再是鍋底的羊排羊蠍子，骨燉煮出了膠質，嗦一口骨髓，覺得這輩子值了。

一頓飯，大家除了開場的一句話，全程埋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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