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的綠皮火車衛生間很臟，人只要往裡邊站一下，熏臭的刺鼻味道就會染上，得好會才能散去。

洗個手，李恆出來在過道窗戶口吹了會熱風，散了會氣，眼睛卻一個勁往外邊瞟。

雖說浙省後世經濟很發達，但現如今和陸省份大差不差，一眼去全是稻田，一眼去全是低矮農舍，黃昏已至，田埂上來來往往全是扛麻袋扛收的農民。

“你在看什麼？看得這麼神？”排隊打完熱水回來的孫曼寧在他右肩膀拍了拍，同時湊頭往外看。

李恆玩笑說：“剛才啊，看到一個絕世。”

孫曼寧長脖子：“絕世？在哪？”

李恆往天空呶呶：“飛天上去了。”

孫曼寧俏皮配合：“你說的是觀世音菩薩吧。”

兩人轉往卧鋪車廂行去時，孫曼寧突然低聲音說：“誒？那一老一是得了鬥眼嗎，怎麼一直瞅你？我們過來的時候瞅，現在還瞅？”

李恆也早就發現了，“應該是人家有孫要出嫁。”

“嘻嘻！李恆你怎麼這麼不老實，小心我回頭告訴宋妤。”孫曼寧笑嘻嘻說道。

到得近前，李恆停在一老一跟前，試探問：“老爺子，我是不是長得像您一故人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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