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挖誰？”張慧追問道。

馬永把煙換到左手，右手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點名單。

“登峰自己公司的人不能，杜文瀾不可能，演員都有合同綁着，除非你想違約打司，不值得。”

他把語調頓了一頓，又說。

“但他們劇組裡有一個位置，不是登峰的人，也不是哪個公司的人，就是合作關係的聘用人員，攝影指導。”

他看了張慧一眼。

“老葛，葛樹明。”

張慧立刻接上，幾乎是在聽到攝影指導四個字時口而出，顯然對這個名字有所耳。

“對，他是本地人，跟好幾個劇組合作過，不只是劉思維這邊的，他以前也拍過我們的廣告片，技不錯，但不是因為技。”

“場務組那邊的人我下午看了一眼，他們那幾個架軌道的練程度不太像跟組的新手，應該是老葛帶過去的小弟，老葛在哪，那個攝影組跟場務就穩穩噹噹的，老葛一走，不是攝影沒了扛把子，連帶整個後勤的運轉都得打擺子。”

張慧聽懂了。

這比搶場地更高明，場地你搶走人家還可以再找，但一個攝影指導拉走，劇組的眼睛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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