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並沒有立刻發怒，那對冰冷的豎瞳中反而流出一複雜難辨的緒，像是積了太久歲月的疲憊與....某種期待？

“他.....”它的聲音低沉下去，帶着砂石般的質，“終究是死了，對嗎？”

我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如何回答：“我.....我真不知道。”

“哼.....”水虺發出一聲不知是嗤笑還是嘆息的鼻息，“肯定是死了，果然是個短命的傢伙。”

它的話音里聽不出多恨意，反而有種是人非的蒼涼。

話音落下，水虺那巨大的頭顱並未再多作停留，竟緩緩向幽暗的水下沉去。

“等等，前輩！”

我心中一驚，也顧不得許多，壯起膽子朝那即將消失的影喊道，“既然大家都是人，總有一份香火在！煩請您指條明路，送我們離開這極淵之地啊！”

然而，我的呼喊如同石沉大海。

它彷彿徹底隔絕了與外界的聯繫，對我的懇求置若罔聞。

下一秒，它原本懸浮之的水面猛然劇烈攪起來，一個龐大無比的旋渦驟然出現，瘋狂旋轉，吞噬着周圍的一切線與聲響，帶着無可抗拒的吸力。

不過眨眼之間，那龐大的黑影便徹底沒深淵，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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