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絕對的寂靜和相對的繃中緩慢流逝。莉莉靠着岩壁，強迫自己休息，但神經卻無法真正放鬆。戰琦像一尊冰冷的雕像，守在另一端那條狹窄的岩石隙旁，幾乎紋不，只有偶爾極其輕微調整姿勢時，陳舊作戰服的窸窣聲證明他是個活人。

莉莉的手指無意識地挲着那塊暗紅晶片鋒利的邊緣，疼痛幫助保持清醒。嘗試回憶飛船作手冊、武保養規程，任何能讓覺還在掌控之中的東西，但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卻是晶化怪那猩紅的“目”和巡獵者刀足破空的厲嘯。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一小時，也許更短，戰琦突然了一下。他沒有回頭，但抬起手，做了一個噤聲並示意莉莉靠近的手勢。

莉莉的心立刻提了起來，悄無聲息地抓起武，貓着腰挪到他邊。

戰琦沒有看，而是將耳朵近那條狹窄的岩石隙，眉頭鎖。莉莉也學着他的樣子，屏息傾聽。

起初，只有一片死寂。但漸漸地，一種極其微弱、卻絕不屬於自然環境的聲響，如同遊般從隙深飄來。

那是一種低沉的、有規律的……嗡鳴？不同於“心臟”那狂暴的能量咆哮，也不同於晶低語那碎冰般的聲。它更穩定，更機械，帶着一種人工造特有的、冰冷而確的節奏。

嗡……嗡……

聲音非常微弱，時斷時續，彷彿來自極遠的地方，或者被厚厚的岩層嚴重削弱。

莉莉看向戰琦，用眼神詢問。

戰琦的側臉在昏暗線下顯得異常凝重，他微微搖頭，示意自己也無法確定聲源。但他那雙一直如同死水般的眼睛里，卻閃過一極其罕見的、難以解讀的微——不是恐懼，也不是興，更像是一種高度專註的警惕和……確認？

他保持傾聽的姿勢又持續了幾分鐘，那嗡鳴聲依舊微弱而穩定，沒有靠近，也沒有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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