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那張突然出現在辦公桌上的黑金邀請函，指尖傳來金屬特有的涼意。燙銀的蠍尾紋章在日燈下泛着冷，第十三次核對邀請碼時，茶水間的掛鐘正好指向午夜零點。

玻璃幕牆外的城市燈火突然暗了一瞬，再亮起時電梯按鈕已經變紅。我按下13層，轎廂里瀰漫著焚香混合著鐵鏽的味道。當數字跳到12時，轎廂猛然下墜，失重讓胃部翻湧。等再睜開眼，眼前是條幽藍甬道，牆壁上浮着星雲般的暗紋。

“歡迎來到天蠍俱樂部。”戴着銀蠍首面的侍者遞來一杯琥珀，杯底沉着完整的蠍子標本，“您有十三分鐘考慮是否簽署契約。”

大廳穹頂是旋轉的星圖，二十八宿以違背天文學規律的方式排列。十二張黑曜石座椅圍逆五芒星陣，我的座位正對天璣星位。空氣里飄着苦杏仁味，角落的管風琴自奏響安魂曲變調。

“簽字前，請欣賞會儀式。”副會長夜梟的機械義眼閃過紅。地面突然裂開，上個未通過考驗的員被荊棘吊在半空，他口的天蠍紋章正在灼燒皮。藍火焰順着管遊走，整個人像融化的蠟燭般坍，最後只剩一副掛着碎的骨架。

我握筆的手開始抖，契約條款在羊皮紙上詭異地流：“每月完一次天蠍試煉絕對服從星宮意志靈魂歸屬暗影星域”。當筆尖到紙面的剎那，後頸突然刺痛，鏡中映出皮下浮現的蠍尾胎記——原來我早就是被選中的容。

夜梟的金屬手指劃過我突突跳的頸脈：“你父親二十年前帶走初代星種時，就該想到這個結局。”他按下機關，牆壁翻轉出數百個玻璃艙，每個都懸浮着與我容貌相似的人，“歡迎回家，第1314號實驗。”

整面玻璃幕牆突然炸裂，夜梟在飛濺的晶雨中出森白牙齒。我轉要跑，卻發現來時的甬道變了蠕的管道，天花板垂下無數神經突般的鬚。後頸的胎記開始發燙，視網上浮現出扭曲的星軌方程式，那些數字像活般鑽進太......

保險庫里的全息日記突然自播放，二十歲的夜梟出現在畫面中，他還沒有安裝機械義眼：“今天是意識融合第47天，我能覺到祂在夢境里重塑我的海馬。”視頻里的他忽然扭頭看向鏡頭外，“祂醒了！”畫面劇烈晃，青年瘋狂抓撓右眼直至模糊。

接着出現2023年的記錄，夜梟面無表地陳述：“今日清除第9任宿主殘存意識，本次人格佔比提升至82%。”他突然湊近鏡頭，右眼瞳孔分裂六邊形蜂巢，“不過這小子的執念很有趣，他居然保存了戰琦嬰兒時期的實驗數據。”

我着通風管道爬行，傷口滲出的珠懸浮在空中，組夜梟教過的占星符碼。下方實驗室傳來兩種頻率的腳步聲，過百葉窗隙，看見夜梟正在解剖台上組裝人偶——那分明是我的克隆。

“中樞神經接駁度89%，這次應該能承您的波了。”夜梟突然用左手執刀，那是他從來不用的姿勢。當月穿過天窗照在機械義眼上，蛛網狀的裂紋從眼眶蔓延到顴骨，他的聲帶發出金屬刮般的重音：“1314號才是完的星軌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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