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開燈，走到走廊時，看見鞋櫃邊站着一個人影，本能解釋道：“抱歉，我有點睡不着，所以打算喝點水……”

卡爾斯的話語慢慢變低，他的腳趾踩到了一個的東西，本能回腳掌之後，他低下頭，藉助窗外淡淡的月，看見那東西的廓，是人類的形狀，手臂上還套着洗碗用的塑膠手套，一洗潔的味道。

……他腳下的是保姆？那他眼前的人是誰？

“不好意思，我不想殺死他，但剛剛進這裡時，他就發現並攻擊了我，還試圖聯絡其他什麼人。你看我這幅打扮就該知道，我需要藏份，所以無奈之下，我只好殺掉他。希你不要介意——畢竟他也不算什麼好東西。”

鞋櫃邊的人影開口，聲音輕快，語氣平淡。

只是剛聽說話，卡爾斯就立刻意識到，眼前的人對待命像對待螻蟻，如同屠夫般輕描淡寫。只是，屠殺的不是，是人類本。

但卡爾斯一點都不害怕，有更沛的緒衝垮了麻木的堤壩。他雙膝發，噗嗵跪下，眼淚如洪水般洶湧而出，他張着，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只有延綿不絕，彷彿要把中的水分全部傾瀉的淚水，不斷地流淌……

他終於可以流淚。

卡爾斯無聲痛苦，難以自抑。在模糊的視線中，鞋櫃前的人了，腳尖踢開綿綿的，像踢開一塊麻煩的垃圾。

那人走到他的面前，卡爾斯本能仰起頭注視，帽兜之下的影彷彿深邃的黑暗，紅的披風如逶迤的。

“看來你並不介意我殺掉他，太好了。”紅披風說，“我想，你也應該不會介意告訴我，為什麼你們一家人的照片里，沒有你的兒瑪利亞？”

瑪利亞，瑪利亞……卡爾斯每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都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愧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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