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看來，慕景的打算是什麼？”托克維爾就此問了一句。

嚴格說來，這實在不是什麼高明的問題。過嚴格刑訊技巧訓練的托克維爾，起碼在他的鷹堡里，肯定不會如此莽撞的直接詢問犯人。

更何況，一開始對方就用了“避難”的措辭，證明雷蒙德已經把自己放在了弱勢的位置上。這與甘願與否沒什麼關係，勢比人強，雷蒙德很清楚如今的自己只能依附慕景才能活下去。

而托克維爾為慕景的朋友，他這麼問，很難不讓雷蒙德警惕，他會順理章的認為，托克維爾是來刺探的。

替慕景刺探。

見到對方陡然繃的狀態，托克維爾只能苦笑，但他也沒有試着解釋。在詢問中，話題陷僵局是常事，如何應付的技巧托克維爾也不知學了多，但他並不打算用。一方面是因為確實沒那個心，而另一方面，依然是那奇異的同病相憐在作祟。

托克維爾苦笑着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很輕的一下，為了不引起對方更大的抗拒，“別張，隨便說說就行。你在這個基地的時間已經不短了，怎麼著也該看到一些東西。”

眼下的雷蒙德無疑就在一種別無選擇的境地中，哪怕托克維爾真的是來問他的，也沒有不說的餘地。

雷蒙德斟酌半晌，勉強說了一句，“我在基地見到了一些人。”

“人？”托克維爾不認為自己完全理解了其中的含義。

雷蒙德四下張了一圈，生怕慕景就在附近。饒是附近一個鬼影都沒有，他還是下意識的低嗓音，“很多從NOAH實驗室出來的人。”

“你指的是一區實驗室？你們家族折騰出的那些？”托克維爾忽然領悟到為何慕景會摻和一區的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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