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很大，空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回聲。周錫京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步步走上旋轉樓梯。主卧一如他所描述，整潔得沒有一褶皺，帽間里掛滿了當季新款，標籤都還未剪，尺碼分毫不差。書房的書架上擺滿了心理學專着和一些提過的閑書，嶄新的電腦屏幕反着窗外的月。

他準備得很充分，像布置一個緻的牢籠，連氣孔都偽裝了風景畫。

周錫京沒有去那些服，也沒有打開電腦。只是抱着膝蓋，坐在卧室落地窗邊的地毯上，着遠延世大學方向約的燈火。

研究生報到在三天後。沈秀晶約了明天見面，商討如何重啟對舊案的調查。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

可只有自己知道，有些東西，從裡到外，都不同了。

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是金敏智發來的信息，絮叨着山區中心的近況，夾雜着幾個錯別字和誇張的表包。周錫京看着那充滿生活氣息的文字，角勉強牽了一下，回復了一句「收到，辛苦。」

然後，屏幕再次暗下去。

寂靜重新籠罩。

不由自主地，點開了那箇舊手機的收件箱。那條「畫收到了，謝謝。」依舊躺在最上面，像一塊沉默的碑。

指尖懸空，猶豫着，最終還是沒有落下。

關掉手機，將臉埋進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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