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九闕

晨鐘響徹大明宮，我站在宣政殿外的廊柱旁，手中握着那份醞釀了一整夜的諫言書。今日是我給武答覆的最後期限，也是銅鏡給予的三日期限的最後一天。

“季尚宮，娘娘召見。”

武的宮輕聲喚我。我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朝服，邁殿。

景仁宮今日格外肅穆。武一素白常服，未施黛，正伏案批閱奏章。自從蕭淑妃被廢，王皇後也因“勾結蕭氏行厭勝之”的罪名被貶為庶人，武實際上已掌控六宮。而李治近來頭痛加劇，常將朝政參決。

“姐姐來了。”抬頭微笑，眼下有明顯的青黑，“考慮得如何？”

我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環顧四周。武會意，揮手屏退左右。待殿門關閉，我才緩緩跪下：“娘娘，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姐姐何時這般生分了？”皺眉，“起來說話。”

我依然跪着，雙手呈上諫言書：“臣願全力輔佐娘娘，但有幾個條件。”

武接過諫言書，眉頭越皺越：“寬恕王皇後和蕭淑妃？止酷刑？廣開言路？設立學？”抬頭，眼中閃過一不悅，“姐姐這是在教本宮如何為君？”

“臣不敢。”我俯首，“只是娘娘若想開創盛世，而非僅得權位，這些舉措必不可。”

“起來！”突然厲聲喝道，“看着本宮的眼睛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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