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三刻，俞錦繡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門外站着昭定司的侍衛，臉凝重：“俞文書，肖大人急召。”

夜未褪，宮道上只有零星幾盞燈籠照明。俞錦繡裹斗篷，跟着侍衛疾行。轉過幾道宮牆，一刺鼻的藥草味撲面而來——這是太醫院的方向。

太醫院前院燈火通明，數十名宮人躺在地上，太醫們手忙腳地診治。肖鐸站在台階上，一襲墨藍袍在火映照下如凝固的夜。他旁的太醫令正激烈地說著什麼，額頭青筋暴起。

“大人。”俞錦繡上前行禮。

肖鐸轉頭，眼中閃過一如釋重負：“過來看看。”

地上躺着一名年輕太監，面紅，脖頸布滿暗紅疹子，呼吸急促。俞錦繡蹲下檢查，剛到皮就被高溫燙得一——至四十度高燒！

“何時發病？”問一旁的醫。

“昨夜戌時開始發熱，子時出疹，現在已說不出話了。”醫回答，“今晚突然有二十多人同樣癥狀。”

俞錦繡心頭一。這癥狀太悉了——麻疹！在古代致死率極高的傳染病。

“接者有多？”

太醫令不耐煩地打斷：“區區暑熱症，何必大驚小怪？已經開了清熱解毒的方子...”

“這不是暑熱症！”俞錦繡厲聲打斷，“這是麻疹，傳染極強，不及時控制會蔓延全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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