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的夜，在冬日的寒風裡顯得格外沉靜。

王府深，棠梨苑的燈火卻溫暖地亮着，過糊着素紗的窗欞，暈開一團和的暈。

張世豪踏着青石小徑走來時，後只跟着兩名提着宮燈的侍。

他今日換了一墨青常服，外披玄大氅，步履從容，眉宇間帶着幾分理完政務後的舒緩。

院門前，早有得了消息的侍候着，見了他忙跪地行禮：“參見王上。”

“起來吧。”張世豪擺擺手，“不必驚們，孤隨意走走。”

話雖如此，侍還是小步快走進去稟報了。不多時，兩道倩影便從正廳中迎了出來。

大喬喬婉今日穿了藕荷領襦，外罩月白綉梅花的比甲，青半挽，簪一支簡單的珍珠步搖，素雅中着清麗。小喬喬瑛則是一鵝黃衫子，領口袖邊綉着細細的纏枝紋，雙環髻上綴着小小的金鈴，走起路來叮噹作響，活潑可。

“民恭迎王上。”姐妹二人斂衽行禮，作輕盈如蝶。

張世豪的目在二人上停留片刻，溫聲道：“不必多禮。今日政務稍閑，想起你們初來北地，孤還未曾好生與你們說說話，便過來看看。”

他邊說邊步廳中。

廳陳設已按江南風格稍作調整，多寶格上擺着幾件從江南帶來的瓷和玉雕，牆上掛着一幅《花月夜》的綉品，綉工細，顯然是喬婉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