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在劉極心中翻湧。

他天資聰穎，加之這些年在張世豪有意無意的培養和熏陶下，對天下大勢、權力格局早已若觀火。

他豈能不明白這份奏表意味着什麼？

這已不是簡單的權臣跋扈，而是明晃晃的改朝換代的信號！

他這位“豪父”，終於不再滿足於幕後掌控，要將那層遮布徹底掀開了。

一本能的、屬於“天子”的屈辱和憤怒剛要升起，卻迅速被另一更深沉、更複雜的緒了下去。

劉極想起了自己的世。那個只有極數人知曉，卻在他日漸長的思維中逐漸清晰起來的秘——他並非先帝劉宏的脈，而是張世豪與皇後何蓮的兒子。

他流淌的，是張家的。

他又想起了這些年的經歷。

若非張世豪，他或許早已死在的宮廷傾軋中，或是為一個比劉辯、劉協更為凄慘的傀儡，甚至命不保。

是張世豪，給了他至高無上的名分（哪怕是名義上的），給了他安穩的居所，給了他接教育、觀察天下的機會，更給了他一個看似強大無比的靠山。

“漢室……真的還有救嗎？”劉極在心中自問。他看着奏表上描述的“天下兩帝並立，諸侯混戰，政令不行，綱常淪喪”，知道這並非虛言。北方……早已是張世豪的鐵桶江山。民心、軍心、財力、力，皆歸於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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