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我等只有和盤托出的份，怎敢再妄想呢。”新到的這十八人皆盡稽首，連聲應下，巍巍說完，才擡起頭來看卡塔啼的行止行事。

聽起這話，卡塔啼似笑非笑，並沒有回應，而是又看向了克爾萊多。

“安生的日子猛然被打破，想是該惱了才對。原是我的錯，當真糊塗了。”卡塔啼將腰牌掛回腰間，子半靠在椅背，時不時按酸痛的手臂。

因見卡塔啼雖是含笑，言語中卻又有殺伐之態，生恐答不好下一刻便以頭搶地，流河。因此皆道：“卡塔啼大人慧明，糊塗的是我們才對。”

“倒有自知之明，若心中真有正理。怎會任豬油蒙了心，各個都這樣有膽識，想來來軍營才能令諸位施展手。”卡塔啼言笑晏晏之間，輕飄飄落下這句，復問起克爾萊多，“過了半晌，怎麼還不見大人為我等解疑呢。他們幾人可是都認得？”

克爾萊多正答話，忽見卡塔啼將手疊放於雙膝上，便頓了頓。原要重新開口，然而卻已遲了。那些人中，離群索居忽被帶來，不知現下況如何，因而早趁着空搶先回話賣好。

“藉著大人一聲知會，我等才有了今日的形景，如何不認得。”

伊理索西靜默無言良久，因這話一出，耳邊似有轟鳴聲，緩緩清醒。令自己強行鎮定下來，便端詳起仍立於他側的克爾萊多。彼時那人恍若一尊落舊的雕塑，如石墨一般的臉，未聞得他作聲，不見他有作。

“人證在，證亦在。”伊理索西斟酌着說起，復凝着卡塔啼。見其因聞得這話，當即便接下這話茬，只道：“雖說時年已久，繞不過是人非四字，不料事事休卻不然。”

“記檔若要調來，也是有的。大人當年恨不得連軸轉，這裡忙完又趕趟去置下一人。當日從藥房中取來的幾十味稀疏平常的藥材，原為救人濟世，亦饋陛下恩德。誰知有這樣的造化，恐怕若靈植有靈，估着自個兒都難以置信，有一日自己居然能沾染鮮。”

卡塔啼一行說著，命隨侍去藥房取來檔案。

期間，在場者無不是一句話不說。好在，返回了兩位侍從，卻帶了來一個壞消息，稱記檔並未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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