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正殿，燭火搖曳，將一桌珍饈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如同宮中變幻莫測的命運。

殿死寂，唯有窗外風聲嗚咽，似鬼魅低語。

太子李承明親手捧起一壇封存多年的“兒紅”，泥封上還帶着乾涸的印跡。

他將酒罈推到對面，聲音沙啞，彷彿被這長夜磨去了所有稜角：

“九弟，喝吧。”

“這壇酒，本是想等兄弟們聚齊了再開的。”

晨王李承越修長的手指過冰涼的壇，啟封的瞬間，一醇厚的酒香混着陳年的寂寞撲面而來。

他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卻澆不滅心頭的疑雲。

“太子哥哥，”

他放下酒罈，眼神銳利如刀，

“鎮國公府豢養私兵，藏得那般深，為何一夜之間，滿盤皆輸？”

“父皇甚至沒問遞摺子的是誰，就……定了案，還牽連四哥，一起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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