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多說，生怕言多必失，但又不能不說，只能盡量簡短，語氣充滿卑微。

“嗯。”賈詡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腳步未停，目掠過一株葉子開始轉紅的楓樹，似乎又在欣賞景緻。

走了幾步，他才彷彿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用那種回憶往事的平淡語調說道：

“你老家……我記得是涼州，武威郡人士吧？早年間，我隨軍經過涼州，對那邊還有些印象。”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

“武威那地方，苦寒，風沙大，但也有些別沒有的產。我記得……那邊秋日裡，似乎有一種本地特有的花，名喚‘金霜’，可是如此？此花我雖未親見，但聽故老提及，頗有些風骨。據說霜降之後，萬木凋零，此花反而愈開愈盛，花愈發金黃璀璨，傲寒獨放，倒有幾分我們北地邊民堅韌不拔、不屈不撓的子在裡頭。”

他一邊說著，一邊彷彿不經意地再次停下腳步，就停在距離啞三背後不到五步的地方。

用手中那不知何時撿起、一直把玩着的細枯枝，隨意地指了指花圃角落裡那叢在秋風中瑟瑟搖曳、最普通不過的、開着零星白小花的野。

然後，他側過，目再次落回那個仍背對着他們、蹲在地上、似乎因為他們的停留而更加僵不敢彈的啞僕人單薄的背影上，語氣依舊溫和如初，甚至帶着一點請教般的、自然而然的隨意，但那種不容迴避的、彷彿天經地義的吩咐口吻，卻清晰地穿了花圃間稀疏的空氣：

“你，過來一下。”

賈詡的聲音不大，平平淡淡，卻帶着一種無形的力量，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凝滯了一瞬。

“你既是武威郡人，生於斯，長於斯，對此花應當不陌生。我來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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