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的心像是一下子墜進了冰窟窿，雙一，膝蓋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出悶響。

他強自出一比哭還要難看扭曲的笑容，聲音抖得不樣子：

“劉……劉爺！您……您行行好！再……再寬限幾天！就三天！不，兩天！等我……等我周轉一下，一定連本帶利……”

“等你周轉？”刀疤劉旁一個尖猴腮、眼神滴溜溜轉的瘦子嗤笑一聲，怪氣地打斷他，

“等你再去賈太尉府上的庫房裡‘周轉’嗎？白紙黑字，畫押按印，利滾利，到今天日落為止，一共是一百五十金！福伯，咱們兄弟也是小本經營，講規矩。今天這錢要是見不到個響兒，”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湊近些，低卻清晰地說道，

“咱們就只好提着禮，親自上賈太尉府的門房遞帖子，問問尊府的主子，府上的大總管，這手頭……是不是也太了點？咱們也好‘幫襯幫襯’不是？”

“不！不能！萬萬不能啊！”

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福伯撕裂的管里出來的，帶着腥味。

去賈府討債？

那和直接把他剝皮筋、挫骨揚灰有何區別？

甚至比那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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