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很深了。

夏口的臨時駐地，經歷了白日里那場幾乎垮所有人的悲慟與清點損失的衝擊後，此刻終於沉寂了下來。

大部分倖存的將士們，帶着滿的疲憊和對未來的茫然，沉沉睡去。

營地里只剩下零星的巡邏火把在寒風中搖曳，以及傷兵營中斷斷續續傳來的。

我的住，一間臨時徵用、相對僻靜的小院，此刻卻是燈火通明。窗戶早已用厚布嚴地遮擋起來，確保沒有一線和聲音能夠泄出去。

門外，是石秀親自帶領的最可靠的幾名玄鏡台衛士在暗中警戒，任何風吹草都逃不過他們的耳目。

屋，只有我和元直兩人相對而坐。桌上攤開的並非軍報或文書，而是一份份用特殊墨水書寫、字細、標記着玄鏡台部語的簡報。

這些簡報，是通過糜氏商路潛藏在江夏附近水域的快船，以及玄鏡台的秘渠道，剛剛送達我手中的。

它們所承載的信息，與白天在劉備面前所展現的“慘狀”，形了冰火兩重天的鮮明對比。

燭火跳躍，映照着元直略顯疲憊卻難掩興與欣的臉龐。

他剛剛親自核對完最後一份關於資轉移的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子明，”他抬起頭，聲音中帶着一種如釋重負的慨，“幸不辱命！我們的‘暗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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