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死一般的寂靜被主公沉重的呼吸聲打破。

他掙扎着從痛苦的深淵中抬起頭，布滿的雙眼掃過我們每一個人，最終定格在我和孔明的臉上。

那眼神中，織着絕、不甘，以及一種近乎哀求的懇切。

“好……好……”他聲音沙啞，彷彿每一個字都耗盡了他全的力氣，

“既已退無可避……那便……那便依軍師與子明之言……撤！全軍南撤，往江陵去！”

聽到主公終於鬆口，翼德繃的臉龐稍稍放鬆，雲長也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孔明和元直眼中都閃過一如釋重負。

我也暗自鬆了口氣，最艱難的第一步，總算是邁出去了。

只要主公下了決心，以他的威，撤退令便能迅速貫徹下去。

然而，就在我們以為大局已定，可以開始商議撤退細節之時，主公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我們剛剛燃起的希，將氣氛再次凍結，甚至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棘手。

“將士們……可以隨我南撤……”

主公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和悲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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