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紛繁複雜，如同一團麻。我輕輕了眉心，端起桌上早已冷卻的茶水，飲了一口。冰涼的茶水嚨，讓紛的心緒稍稍沉澱了一些。

“篤，篤。” 兩聲輕微的叩門聲響起，打斷了我的沉思。

“進來。” 我沉聲道，知道來人是誰。

門被推開，徐庶（元直）那略顯清瘦的影出現在門口。他依舊是一副尋常文士的打扮，眼神卻銳利而沉靜。他走進來，輕輕關上門，目掃過房間，確認沒有其他人，才走到我的書桌前。

“子明，還在等消息？” 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一不易察覺的關切。

“是啊，元直。” 我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這幾日，襄那邊如同蒙上了一層迷霧，玄鏡台雖全力以赴，也只能窺得一些無關痛的皮。核心地帶，針不進，水潑不進。”

“意料之中。” 徐庶坐下，神凝重，“州牧病重，蔡氏必然將州牧府外守衛得如同鐵桶一般，嚴防死守，任何風吹草都可能被他們視為威脅。玄鏡台的人，能確保自安全，傳回些許外圍消息，已屬不易。”

“我擔心的，是劉琦那邊。” 我看着他，坦誠地表達了心的憂慮，“此計雖妙，卻也極險。萬一他未能領會，或者臨陣退，亦或者劉表最終被蔡氏左右……後果，你我都清楚。”

徐庶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着，似乎也在快速思考。

“子明之慮，確有道理。劉琦此人，雖非愚鈍，但仁，缺乏決斷。要他在虎狼環伺之下，行此險計，確實難為他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此事亦非全無勝算。其一，求生乃人之本能，劉琦絕境，未必不能激發出平日所無的勇氣。其二，劉景升（劉表）雖蔡氏影響，但對長子總有舐犢之，‘孝’字當頭，或能其心弦。其三，外放江夏，看似貶斥，實則遠離權力中心，亦合乎蔡氏清除異己之心，未必會死命反對，或許還會樂見其，想着日後再慢慢收拾他。”

他的分析條理清晰，讓我心中的焦慮稍稍緩解了一些。但我知道，這依舊是基於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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