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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鼎三國:玄鏡紅顏錄_第449章 隆中相見,初識風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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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的影甫一出現,主公劉備幾乎是立刻搶步上前,深深一揖,聲音因激而帶着一抖:“備,劉玄德,久聞先生大名,如雷貫耳!前兩次拜謁,無緣得見,今日幸睹先生天,實乃三生有幸!備不才,乃漢室宗親,飄零半生,只為匡扶社稷,奈何智疏才淺,屢遭困頓,以致天下大,黎民倒懸。懇請先生不棄鄙陋,賜教一二,指點迷津!”

這一番話說得真意切,姿態放得極低。以主公皇叔之尊,如此屈己相求,足見其誠意之重。連素來沉穩的雲長,臉上也出了容之。翼德雖然依舊板著臉,但眼神中的不耐煩已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好奇和審視。

面對主公近乎“撲面而來”的熱,諸葛亮卻並未顯得寵若驚,也沒有毫倨傲。他從容地側避過主公的全禮,隨即躬還禮,作流暢自然,不卑不。他的聲音清朗溫和,如同春風拂過琴弦:“玄德公言重了。亮不過一介山野村夫,躬耕於南,苟全命於世,不求聞達於諸侯。玄德公仁德佈於四海,皇叔之名天下誰人不曉?亮豈敢當先生之稱,更不敢妄談賜教。”

這番話說得極為謙遜,但那份“躬耕南”、“不求聞達”的自矜之意,卻也清晰地流出來。他既點明了劉備的份與聲,也巧妙地維持了自己的立場——一個居高士,而非汲汲於功名的俗人。這份從容與分寸,讓我暗自點頭。果然不凡。

主公見他如此謙遜,更是心生敬意,連忙道:“先生過謙了!若先生為山野村夫,天下更無賢才矣!備此來,實乃誠心求教。前蒙水鏡先生司馬德舉薦,後又得摯友元直極力稱頌,言先生有經天緯地之才,安邦定國之能。備深信不疑,故三顧茅廬,只盼能得先生一言之教,以解心中之!”

當主公提及“水鏡先生”司馬徽時,諸葛亮的眼神似乎閃過一瞭然,彷彿對這位荊襄名士的舉薦並不意外。而當聽到“單福”這個名字時,我敏銳地捕捉到,他那一直平靜如水的眼眸,泛起了一極其細微的波瀾。他的目,如同不經意般,極其快速地在我臉上一掃而過,隨即又落回主公上。

那一眼雖然短暫,甚至可能只是巧合,但我幾乎可以肯定,他注意到了我。是因為徐州與我那短短的集嗎?是因為元直嗎?元直臨行前是否與他通過信?還是因為我與元直那段不為人知的“故人之誼”早已通過某些渠道傳了他的耳中?

我的心念電轉,面上卻依舊保持着平靜恭謹的姿態。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與這位卧龍先生之間無聲的較量,或者說相互的觀察與評估,已經開始了。而元直,無疑是我們之間一個重要的連接點,也是我未來爭取他信任、甚至影響他決策的一個潛在的突破口。

諸葛亮微微頷首,語氣中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慨:“元直……確是高義之士,亦是亮的知好友。他既如此看重亮,亮更不敢懈怠。”他沒有直接回應主公的請求,而是轉向我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此地簡陋,非待客之所。玄德公若不嫌棄,請草廬一敘。”

主公大喜過,連忙道:“豈敢嫌棄!能先生草廬,榮幸之至!”

我們隨着諸葛亮,步了那間看似普通的茅廬。廬空間並不算大,卻收拾得異常整潔雅緻。與我想象中士居所可能存在的清苦或雜不同,這裡的一切都井井有條,着主人嚴謹細緻的生活態度。牆邊倚着古琴,案上放着筆墨紙硯,窗明几淨。最引人注目的,是四壁幾乎堆滿了書卷,從經史子集到兵法韜略,種類繁多,很多書卷的邊緣還帶着翻閱的痕迹。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書卷特有的陳舊氣息,營造出一種寧靜而厚重的文化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