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巡邏路線的調整，”元直低聲道，“我特意將幾條暗哨的潛伏點，設置在了靠近城外幾秘谷地和廢棄礦坑的路徑上。那些地方，正是子明你未來可能用作秘工坊或囤積資的備選地點。調整後的路線，既能有效監控曹軍向，也能在無形中加強對這些區域的保護，更能方便我們自己的人員在必要時，避開常規巡邏，秘出。”

我心中微。果然，元直的心思縝至此。他不需要我明確告知工坊的位置，就能通過對地形的悉和對我意圖的揣，做出如此巧妙的安排。

“還有屯田獎勵措施，”他繼續道，“我建議對‘技改進’進行獎勵，並設立農事指導。這表面上是為了提高產量，實則也是為子明你未來推廣那些‘新式農’和‘高產種子’埋下伏筆。屆時，我們可以通過指導，將這些技優先傳授給那些我們信得過的、或者需要重點扶持的農戶，潛移默化地將他們納我們的系。而那些‘屯田模範’，將來也可作為基層骨幹力量來培養。”

至於城防加固，“重點設防西北角，除了軍事上的考慮，也因為那個方向靠近淯水上游，水路相對便利，若將來需要秘運送某些‘特殊資’進出新野，從那裡走水路，更為蔽。”

我聽着元直的解釋，心中不由讚歎。這些“夾帶私貨”之，都藏得極其巧妙，完全融了冠冕堂皇的公事之中，即便有人懷疑，也抓不到任何把柄。這就是頂級謀士的厲害之，潤細無聲，於無形布局。

“元直心思之，令人嘆服。”我由衷地說道，“有你相助，我如釋重負。”

“這只是開始。”元直並未居功，“接下來，我們需要做的事還有很多。比如子明你那些秘工坊，雖然選址蔽，但部的安保和人員甄別，還需加強。新野乃荊襄門戶，魚龍混雜，難保沒有曹或蔡瑁的探子混。我建議，核心工匠必須嚴格審查背景，最好是選用那些與本地無甚瓜葛、或是對子明你有特殊恩之人。工坊周邊的警戒，除了玄……除了子明你的‘特殊護衛’之外，還應輔以更巧妙的偽裝和誤導布置。”

他雖然謹守承諾，沒有直接提及“玄鏡台”，但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對於如何利用地形、人心來加強保，提出了許多寶貴的建議。

“此外，”元直話鋒一轉，“收攏人心，亦是當務之急。主公仁德之名雖好，但終究是‘公義’。子明若想建立真正忠於自己的核心力量，還需施以‘私恩’。譬如，此次加固城防、興修水利，必然需要大量民夫。我們可以從中挑選那些踏實肯干、家境貧寒之人，給予額外的恤和關照。再比如，軍中練，子明可以偶爾親自下場，指點一二，甚至與士兵同甘共苦，展現你異於常人的武勇或見識……點點滴滴，日積月累，方能聚沙塔，凝聚人心。”

他的建議，而微，直指人心本。這比我之前籠統的“施恩”想法，要高明得多。

最後，他狀似隨意地提起：“對了，子明。近期我觀星象（當然是託詞），北方煞氣漸重，但應在何，尚不明朗。若……若我們能提前知曉曹軍主力下一步的向，哪怕只是一個大概的方向，或是……蔡瑁在江夏一帶水軍的布防詳，對於我們制定應對之策，將有莫大裨益。不知……”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他在不聲地引導我，將報收集的重點，放在這些最關鍵、最要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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