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深吸一口氣，似乎想要開口爭辯幾句。但我搶先一步，再次上前，對着劉表深深一揖，語氣中充滿了“激涕零”：

“州牧大人隆恩浩！昭與主公，激不盡！”我的聲音洪亮，甚至帶着一恰到好的激，“大人於危難之際，肯信賴主公，委以北門重任，此乃知遇之恩！至於兵員糧草，誠如昭方才所言，我等並非為樂而來，乃為效死！些許困難，我等定當竭力克服，絕不辜負大人厚！”

我轉向主公，對他使了個眼，語氣更加誠懇：“主公，州牧大人既已金口玉言，我等還不叩謝隆恩？”

主公微微一怔，看了看我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定，又看了看高坐之上、表複雜的劉表，以及一旁冷笑連連的蔡瑁，他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此刻，爭辯已毫無意義，接，哪怕是屈辱地接，才是唯一的選擇。先拿到這塊“合法”的立足之地，比什麼都重要！

“備……叩謝州牧大人隆恩！”主公下心中的萬千緒，深深地拜伏下去，聲音雖然有些艱，卻也充滿了力量。

“我等定不負大人所託，誓死守衛新野，拱衛荊襄！”我隨其後，一同拜下。

劉表見我們如此“識趣”地接了這些苛刻的條件，臉上終於出了一滿意的笑容，似乎覺得自己完了一次漂亮的政治平衡。他連忙起，虛扶道：“玄德公快快請起！陸別駕也請起！有玄德公這般忠勇之士鎮守北疆，吾心甚！”

蔡瑁臉上的冷笑更深了，在他看來，我們不過是接了一份緩期執行的死刑判決書罷了。

一場驚心魄的政治博弈，終於以一種充滿妥協和算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我們得到了前往新野的許可，拿到了一塊名義上的立足之地。但付出的代價，是幾乎赤手空拳地去面對最危險的敵人，並被套上了層層枷鎖。

走出州牧府，午後的灑在上，卻驅不散心中的寒意。主公一路沉默，臉沉。我知道，他此刻的心必然是屈辱而憋悶的。

“子明，”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如此苛待，與囚徒何異？那新野……真能去得？”

我停下腳步，轉過，看着主公憂慮的眼神，語氣卻異常堅定：“主公，能去！不僅能去，而且必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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