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劉表沉着，手指輕輕敲擊着扶手，“異度所言，亦是有理。玄德公忠心可嘉，備極欣。只是新野之事，確需周詳。不如……”

眼看劉表就要順着蒯越的話，將此事拖延下去，我知道，不能再等了！一旦議題被擱置，再想提起就難了。蔡瑁有的是時間和手段在背後運作，讓此事最終不了了之。

就在劉表“不如”二字剛出口之際，我上前一步，躬行禮，語氣恭敬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州牧大人容稟！”

我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打斷了劉表的話，也再次將所有人的目吸引了過來。蔡瑁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彷彿要將我穿。

我頂着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從容不迫地開口，聲音清晰地回在議事廳中：

“蒯別駕所言‘慎重’，固然是老謀國之言。然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如今曹虎踞中原，鷹視狼顧，其南下之心，路人皆知。北境防務，乃荊州安危之所系，一日不可懈怠。玄德公以宗室之親，累敗之將，尚思以報效，親赴險境，此等赤誠，蒼天可鑒！”

我先是肯定了蒯越的“慎重”，隨即話鋒一轉，將議題拔高到“荊州安危”和“曹威脅”的層面，並再次強調主公的“赤誠”。

“新野雖小，其地衝要，乃襄北大門。若失新野，則南門戶開，曹軍鐵騎可朝發夕至，直襄城下！屆時，縱有十萬帶甲，恐亦難保萬全。與其坐待敵至，何如主防？以玄德公之能，又有抗曹之經驗，將其置於新野，正可為我大荊州，築起一道堅實的屏障！”

我刻意加重了“堅實屏障”四個字，目掃過在場的荊州文武，觀察他們的反應。我看到有些人微微點頭，顯然認同我的分析。

“至於蒯別駕所慮‘屯兵事大’，昭以為，正因其大，才更需果斷。玄德公所求，非為高厚祿，非為兵強將，只求一效力之地，些許安之兵，以盡忠義。此舉於荊州而言，有百利而無一害！既能安北境，又能彰顯大人賢納諫、唯才是舉之明，更能向天下昭示，我荊州上下，同仇敵愾，共外侮之決心！此等一舉三得之事，何需慎重？何需從長計議？當斷不斷，反其！懇請大人明鑒！”

我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邏輯清晰，層層遞進。我將利弊剖析清楚，將格局提升到荊州整利益和劉表個人聲的高度，同時巧妙地反駁了蒯越的“拖延”之詞，將皮球又踢回給了劉表，迫他做出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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