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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鼎三國:玄鏡紅顏錄_第387章 辭別州牧府,前路思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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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州牧府那沉重的朱漆大門在我們後緩緩關閉,將府的喧囂與奢華徹底隔絕時,夜彷彿驟然濃重了許多。晚風帶着漢水的意吹拂在臉上,驅散了些許酒意,卻也帶來了刺骨的寒涼,與剛才廳堂那暖意融融、歌舞昇平的景象形了鮮明的對比。

返回驛館的馬車在襄城寂靜的街道上緩緩行駛,車碾過青石板路面,發出單調而規律的“咯噔”聲,在這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車廂只點着一盞昏暗的油燈,線搖曳,映照着我和主公略顯疲憊的面容。雲長和翼德乘坐另一輛車跟在後面,此刻,這狹小的空間里,只有我和主公兩人,瀰漫著一種沉重的寂靜。

打破沉默的是主公的一聲輕嘆。他靠在車廂壁上,眉心,語氣中帶着幾分悵惘,幾分無奈,似乎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殘留的期:“唉……景升公,待人倒是寬厚,禮數也周全。只是……這荊州部,看來的確是派系林立,掣肘頗多啊。屯兵之事,看來非一朝一夕可定。”

我能聽出主公話語中的失落,也能到他似乎仍對劉表那“仁厚”的表象抱有一幻想,將今日的無果歸結於“部複雜”,而非劉表本人或蔡瑁的直接阻撓。這種善良,或者說,這種對同宗誼的過度期待,在太平時節或許是德,但在這世,尤其是在我們如今寄人籬下的境下,卻可能是致命的。

我不能再讓他沉浸在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中。

我深吸一口氣,直視着主公,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主公,恕昭直言。今日州牧府一行,所見所聞,絕非‘部複雜’四字可以概括。景升公表面仁厚,實則仁寡斷,優無謀,早已大權旁落。那蔡瑁蔡德珪,以外戚之,掌控荊襄軍政,驕橫跋扈,目中無人。今日會見與宴席之上,其態度已昭然若揭——他視我等為心腹大患,恨不能立刻除之而後快!”

我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錐子,毫不留地刺破了那層溫脈脈的面紗。主公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震驚,隨即是難以置信:“子明,此言……是否有些過重了?景升公畢竟是宗室長輩,蔡瑁雖驕橫,但……”

“主公!”我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更加凝重,“請恕昭無禮。景升公對主公的熱,不過是沽名釣譽的表面文章;他對主公的讚賞,恰恰源於對主公能力與聲的忌憚!他言語間的推諉,對屯兵之事的敷衍,以及在關鍵時刻對蔡瑁、蒯越眼的依賴,難道主公沒有察覺嗎?至於蔡瑁,他看向我們的眼神,那毫不掩飾的敵意與殺機,絕非偽裝!他今日在宴席上種種試探,其心可誅!若非我等應對得當,恐怕早已落其圈套!”

我將今日觀察到的種種細節——劉表的猶豫、對蔡蒯的依賴、蔡瑁的傲慢與敵意、張允的幫腔、蒯越的太極推手,以及席間那些暗藏機鋒的試探——一一剖析給主公聽。我沒有直接提及玄鏡台的報(那是絕不能暴的底牌),但僅憑今日的公開接,已經足以勾勒出荊州權力場那令人窒息的真相。

“主公試想,”我繼續說道,“若景升公真心接納我等,為何只安排一普通驛館?為何迎接規格如此冷淡?又為何在主公表明願為屏障、共抗曹賊之後,反而顧左右而言他,最終以‘從長計議’推?這一切,若無蔡瑁在背後作梗,若非景升公自毫無擔當,豈會如此?”

車廂再次陷了沉寂。油燈的芒跳躍着,將主公臉上的震驚、思索、失落、乃至一痛苦的神,映照得格外清晰。他不是愚鈍之人,只是太過相信所謂的“宗親誼”和“仁德”表象。此刻,被我赤地揭開真相,他心的衝擊可想而知。

良久,主公才再次發出一聲長嘆,這一次,嘆息中充滿了疲憊和幻滅:“子明……你所言,或許……唉,備,糊塗啊!”

便

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