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鼎三國:玄鏡紅顏錄_第385章 蔡氏權勢重,目光如冷釘(1)
在州牧府正堂這場看似溫脈脈、實則暗流涌的會見中,我的注意力,除了那位言語藏鋒的劉景升之外,更多地是集中在右側首位那個如同蟄伏猛虎般的人上——蔡瑁,蔡德珪。
他並非坐在主位,名義上,他只是荊州的武將之首,理論上仍需聽命於州牧劉表。然而,他上散發出的那種強大的存在,卻幾乎過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坐在主位上的劉表。他形魁梧,穿着一製作良、拭得鋥亮的鐵甲,肩寬背厚,即使是端坐着,也出一悍勇人的氣勢。他的面容方正,稍黑,濃眉斜鬢,一雙眼睛不大,卻四,如同鷹隼般銳利,帶着一種久掌兵權、生殺予奪的威嚴和傲慢。
從我們踏廳堂的那一刻起,我就能清晰地到,一道冰冷而充滿審視意味的目,如同無形的探照燈,始終牢牢地鎖定在我們一行人上,尤其是主公劉備和作為其主要謀士的我。這道目,正是來自於蔡瑁。
他不像劉表那樣起相迎,也沒有說什麼客套的場面話。他就那樣穩穩地坐在那裡,脊背得筆直,雙手按在膝蓋上,如同磐石一般。當劉表熱地與主公寒暄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角甚至還掛着一若有若無的、帶着些許輕蔑的冷笑,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稽戲。
這份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量。它清晰地傳遞出一個信息:在這荊州,他蔡瑁的態度,才是真正重要的。
當主公誠懇地表明來意,希能得到一屯兵之地,為荊州充當屏障,共同抵曹時,我注意到,蔡瑁那一直微眯着的眼睛,驟然睜開了一,銳利的目如同冷電般掃過主公,隨即又落在了我的上,帶着毫不掩飾的探究和…敵意。
那一刻,我幾乎能覺到他目的實質力,如同兩枚冰冷的鐵釘,想要刺穿我的偽裝,察我心深的真實想法。我知道,他絕不相信主公那套“甘為屏障”、“別無他圖”的說辭。在他眼中,劉備這個屢敗屢戰卻總能東山再起、邊還聚集着關、張這等絕世猛將,以及我這個看似年輕卻心思深沉(他肯定會這麼認為)的謀士的人,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潛在的威脅。
果然,就在劉表沉不決,蒯越打出太極推手之後,蔡瑁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洪亮,帶着武將特有的金石之音,雖然語氣聽起來還算恭敬,但容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強。
“州牧大人,蒯別駕所言極是。”他先是看似贊同地對劉表和蒯越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目再次投向主公,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左將軍(他刻意用職而非‘賢弟’)忠勇之心可嘉,然荊州防務,自有章法。北面有江夏黃太守(黃祖),東面有我水軍日夜巡弋,西面、南面亦有重兵駐防。曹雖強,一時半刻,尚不敢輕窺荊襄。左將軍遠來疲憊,麾下兵馬亦需休整,貿然屯於邊境,一來恐水土不服,二來也易引曹注目,反為不。”
他這番話,表面上是替劉備考慮,實則是在明確地拒絕主公屯兵邊境的要求。他強調荊州防務完善,暗示“不需要外人手”;又點出屯兵邊境的“弊端”,將主公為荊州抵曹的意願,曲解為可能引火燒的冒險之舉。其核心意思只有一個:你劉備,老老實實待着就好,別想染指兵權,更別想靠近邊境,威脅到我的地位。
坐在蔡瑁下首的張允,立刻心領神會地幫腔道:“蔡將軍所言甚是!左將軍一路勞頓,正該在襄好生休養。州牧大人仁德,定會妥善安置將軍一行。至於軍旅之事,有蔡將軍統領,荊州固若金湯,左將軍大可寬心。”他說話時,臉上帶着諂的笑容,看向蔡瑁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這一唱一和,將拒絕的意思表達得清清楚楚,卻又讓人抓不到什麼失禮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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