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鼎三國:玄鏡紅顏錄_第383章 初登州牧府,庭院深深(1)
在驛館中略作休整,並經歷了又一日看似平靜、實則令人不安的等待後,州牧府的傳召終於來了。依舊是那位別駕從事劉先,帶來了劉荊州正式召見的消息。這一次,他帶來的隨從更多,排場也比昨日迎接時稍顯隆重了一些,但那份刻意保持的距離,卻毫未減。
主公顯然對此十分重視。他特意換上了一嶄新的、代表他份的朝服(儘管可能只是他目前能拿出的最好的一套),仔細地整理着冠,甚至對着銅鏡反覆檢視,確保沒有毫失禮之。我能看到他眼神深那份懇切與期盼,他真心希這次會面能為我們這支顛沛流離的隊伍,在荊襄這片土地上,博得一個穩固的立足點,贏得一位可以倚靠的宗室兄長的支持。
“子明,雲長,翼德,今日面見景升公,事關我等前途,務必謹言慎行,不可造次。”臨行前,主公鄭重地叮囑着我們。
雲長髯點頭,目微闔,神肅穆。翼德難得地沒有咋咋呼呼,只是悶悶地應了一聲,顯然也明白此行的重要,儘管他那豹眼中依舊閃爍着幾分按捺不住的躁。
而我,則平靜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心中卻早已開始了高速的運轉。今日之行,名為拜見,實為試探與被試探。州牧府,便是這場無聲較量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舞台。我必須利用這有限的機會,儘可能地察荊州權力核心的真實面貌。
最終獲准隨同主公進州牧府核心區域的,只有我、雲長和翼德三人。其餘隨從,包括石秀、老吳他們在,都被留在了外圍的指定區域等候。這既是規矩,恐怕也是對方有意限制我們過多接和觀察的手段。
荊州州牧府,坐落在襄城的中心區域,佔地極廣。當我們一行在劉先等人的引導下,抵達那朱漆大門前時,即便心中早有準備,還是被其恢弘的氣勢所震懾。門前兩尊巨大的石獅威嚴肅穆,高高的門檻由整塊的青石打磨而,門楣上懸挂着“荊州牧府”四個鎏金大字,筆力雄健,氣象不凡。
門口侍立的衛兵,數量遠比城門的更多,個個材高大,披甲執銳,目銳利如鷹隼,警惕地掃視着每一個靠近的人。他們的盔甲制式統一,保養得極好,顯然是劉表的親衛部隊,其銳程度,絕非普通郡兵可比。通過第一道門崗的查驗頗為嚴格,劉先出示了腰牌和文書,守衛仔細核對後,才沉聲放行。
踏大門,眼前豁然開朗。並非直接進廳堂,而是一個極為寬闊的前院,足以容納千百人集會。青石板鋪就的地面被打掃得一塵不染,院落兩側是高大的廂房和廡廊,廊柱壯,雕樑畫棟,盡顯府威儀。院中路徑分明,往來行走的僕從侍皆是低眉順眼,腳步匆匆,彼此間絕談,使得這偌大的庭院顯得異常安靜,甚至有些沉悶。
與我們在徐州時,主公那簡陋卻不失人氣的府邸相比,這裡的一切都顯得過於規整、過於肅穆,彷彿一座的、缺乏溫度的機。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說不清是香料還是陳舊木料的氣息,混合著一不易察覺的、屬於權力場特有的張。
劉先在前引路,我們跟在後面,穿過前院,又進第二重院落。這裡的守衛更加森嚴,幾乎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我注意到,這些守衛的眼神更加銳利,他們的站姿、握持兵的姿勢,都顯示出極高的專業素養。他們的目跟隨着我們,毫不掩飾其監視的意味。
這讓我心中暗凜。劉表治下的荊州,其部的控制力,遠比外界傳言的“寬鬆”要強得多。至在這權力的核心地帶,防衛如同鐵桶一般。這究竟是劉表本人的意志,還是蔡瑁等權臣為了鞏固自地位而施加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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