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鼎三國:玄鏡紅顏錄_第362章 文姬之心,書香暗渡(1)
徐州城的“備戰”大戲,在主公(劉備)、雲長(關羽)、翼德(張飛)等人的傾力投下,演得愈發真。城防工事日夜趕工,軍士練的號子響徹雲霄,各關卡的盤查也日益嚴苛。這層厚厚的“棧道”迷霧,為我們秘進行的“陳倉”暗渡提供了寶貴的掩護。
然而,我的心神,卻始終有一部分牽挂在城中另一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的地方——崇文館。那裡,存放着我們費盡心從、長安一路搶救出來的文化瑰寶,以及格院(雖還只是雛形,但意義重大)初步積累的技圖紙和研究記錄。這些,是我眼中比金戈鐵馬更重要的力量,是未來重塑華夏的基。而守護這批無價之寶,並負責其秘轉移的重任,正落在文姬(蔡琰)弱卻無比堅韌的肩上。
一個深沉的夜晚,我理完手頭的公務,屏退了左右親衛,獨自一人,循着只有極數人知曉的路徑,悄然來到了崇文館的核心庫房附近。這裡是重地,平日里便守衛森嚴,如今更是由我親自挑選的、絕對忠誠可靠的衛士(部分是我私衛中的銳,聽命於老吳,並與玄鏡台外圍警戒力量協同)暗中布防,確保任何風吹草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還未走近,便看到庫房深出搖曳的燭。我知道,文姬一定還在裡面。自從那次核心會之後,幾乎將所有的時間和力都投到了這項艱巨而繁瑣的任務中。
我沒有驚外圍的守衛,只是打了個只有我們部才懂的手勢,示意是我。守衛無聲地退影,我則悄無聲息地靠近了庫房的窗欞。
過窗紙的隙,我看到了裡面的景象。
巨大的庫房,堆滿了竹簡、絹帛,還有量珍貴的紙質文獻,散發著古老而厚重的墨香與時的氣息。數名經過嚴格篩選、絕對可靠的助手(多是些飽經戰流離、對文化傳承有着樸素敬畏的老儒生或文姬親自教導過的弟子)在文姬的指揮下,正小心翼翼地對文獻進行分類、登記、打包。
而文姬,就站在那如山的書海之中。一襲素雅的長,髮髻用一簡單的玉簪綰着,略顯憔悴的面容在跳的燭火映照下,卻帶着一種令人心折的專註與寧靜。時而俯仔細辨認一枚竹簡上的古篆,時而展開一卷泛黃的絹帛,凝神細讀;時而又與助手低聲討論着什麼,語氣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權威。
我知道正在做什麼。是在用淵博的學識,從這浩瀚的典籍中,艱難地甄別出那些必須優先帶走的“種子”——那些記錄著先賢智慧的孤本、善本,那些承載着歷史記憶的關鍵史料,以及,那些對我和這個時代而言,可能更顛覆價值的、由我口述或引導、格院初步整理出來的技圖紙和實驗記錄。
這是一項極其耗費心神的工作。每一卷竹簡,每一張圖紙,都可能承載着難以估量的價值。取捨之間,不僅需要學識,更需要遠見和決斷。我甚至能想象,以對文化的摯,每一次決定將某些次要典籍暫時留下,等待未來渺茫的重逢機會時,心該是何等的煎熬。
我看到親自拿起一支特製的筆,在一捆捆打包好的書卷封口,用一種我能辨認、外人卻難以索解的符號(似乎結合了某種樂譜的變和獨特的書法韻味)做着標記。這是我們之前商定的加方式之一,簡單,卻因為蘊含了我們之間獨特的默契和個人的印記而難以破解。心思縝,考慮到運輸途中可能發生的各種意外,力求即使書卷失落,核心容也不會輕易為外人所得。
燭下,的側影顯得有些單薄,但那直的脊樑,那專註於書卷的眼神,卻出一磐石般的堅定。我想起在火海中搶救典籍的決絕,想起在長安兵中護着書卷的執着,想起在黃河岸邊面對匈奴擄掠時的驚恐與最終被我救下後眼中的淚與重生……這個外表弱的子,心蘊藏的力量,遠超常人想象。不僅僅是才絕代的蔡文姬,更是歷經世磨難,與我一同見證過太多生死、並且其命運已被我徹底改變的、獨一無二的文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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