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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鼎三國:玄鏡紅顏錄_第359章 密令初傳,暗潮湧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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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沉。

我獨自坐在書房之中,窗外是沉睡的徐州城,月如水銀瀉地,勾勒出屋檐和街巷的廓。空氣中似乎還殘留着白日里議事廳中激辯的氣息——那些關於去留、關於存亡、關於不舍與決絕的言語,如同投湖面的石子,餘波至今未平。

最終,南遷荊州的決策,在我的力主和反覆剖析利害之下,艱難地得到了主公(劉備)的認可。然而,這認可背後藏的沉重與無奈,我。放棄徐州,這片我們付出無數心、贏得民心依附的土地,無異於壯士斷腕。主公的仁德之心,讓他對這片土地和百姓有着難以割捨的。若非曹一統北方、大軍隨時可能南下的滅頂之災迫在眉睫,若非我以詳盡的報(自然是經過理和包裝,去了玄鏡台的痕迹)和超越這個時代的戰略推演反覆論證,恐怕這個決策還要拖延許久,直至陷萬劫不復的境地。

我知道,這個決定意味着什麼。它意味着暫時放棄“匡扶漢室於中原”的理想表象,意味着可能要面對“背棄徐州百姓”的非議,意味着前路將踏劉表治下那片暗流洶湧、龍盤虎踞的荊襄之地,寄人籬下,步步驚心。肩上扛起的,不僅僅是數萬將士和家眷的命,更是主公的信任,以及我自己心中那個更為宏大、卻絕不能宣之於口的最終目標。

責任重逾泰山。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決策已定的緒中離出來,轉而投到更為複雜和艱巨的執行層面。腦海中,一幅龐大而的藍圖開始緩緩鋪開,每一個細節都在反覆推敲、模擬。

戰略轉移,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如登天。這絕不僅僅是帶着一支軍隊換個地方駐紮那麼簡單。我們需要轉移的,是“核心”——是經過戰火考驗、忠誠可靠的骨幹士兵,是掌握着我從後世記憶碎片中艱難復現、並在這個時代條件下改良出來的各種技的工匠及其家人,是崇文館里那些費盡心力搶救、整理出來的珍貴典籍和初步的“格”研究圖紙,是糜家利用商業網絡為我們積攢、也關係到未來立足之本的秘財富,更是我們這個小團賴以生存和發展的組織基礎與核心人才。

這一切,都必須在曹的眼皮底下,在徐州城外可能存在的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悄無聲息地完。一旦走風聲,引來曹軍主力的圍追堵截,或是激起城不必要的,後果不堪設想。

秘”與“神速”,將是這次行功的唯二法門。

而要做到這兩點,就必須採取虛實結合、明暗織的策略。一個在腦海中盤旋已久、借鑒了古人智慧的計策逐漸清晰起來——“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明修棧道”,就是要公開層面,我們要做出死守徐州的姿態。不僅要繼續,甚至要大張旗鼓地加固城防,整訓兵馬,增派斥候,讓所有人都相信,我們決心與徐州共存亡。這既是為了麻痹曹,讓他不清我們的虛實,不敢輕易投主力強攻,為我們的秘轉移爭取時間;也是為了穩定徐州部的人心,避免因撤退消息泄引發恐慌和混。主公的仁德形象和關、張二將軍的勇武,是“明修棧道”最好的招牌。

而“暗度陳倉”,則是真正的核心所在。在公開備戰的掩護下,我們將秘地、分批次地、有條不紊地將真正的“華”——人員、資、技、財富——通過預設的安全路線,轉移到南方。這需要極其周的計劃、準的協調和絕對的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