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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鼎三國:玄鏡紅顏錄_第354章 荊襄沃土,表字景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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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一番剖析,重在“為何去”,點明了形勢之險惡,前路之狹窄,終使眾人明白,南下荊襄,實乃時勢所迫,亦是當前唯一可行的生路。議定大方向,堂中氣氛雖仍有幾分沉重,卻也多了幾分決絕。此刻,眾人目再次匯聚於我,其中蘊含的,已不僅是探詢,更是對這未知目的地的考量。

“主公,諸位將軍,先生,” 我欠一禮,目掃過眾人,語氣沉穩,“既然南下之議已定,那麼,我們便需對即將踏足的荊襄之地,及其主劉景升(劉表字),有足夠清晰的認知。知己知彼,方能謀定後,趨利避害。”

我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向那片廣袤的區域,其廓宛如卧龍,橫亘於中原之南,江東之西,蜀之東。

“荊州,古稱‘楚’,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亦是富庶繁華之所。” 我的聲音在堂迴響,試圖將這片土地的廓清晰地勾勒在每個人心中。

“誠如古語所云:‘南據漢沔,北阻山陵,地方數千里,帶甲十餘萬’。這並非虛言。” 我加重了語氣,“其地理形勝,得天獨厚。北面,有桐柏山、大別山、伏牛山余脈作為天然屏障,構一道堅固防線,可有效遲滯北方強敵南下之兵鋒。這也是為何曹雖勢大,卻始終未能輕易染指荊襄腹地的原因之一。”

“南面,則以長江為主脈,漢水、沔水貫穿其中,更有庭、雲夢等大澤點綴,形了極為發達的水系網絡。這水網,既是天塹,利於防守;又是通途,舟楫往來,灌溉農田,轉運資,極為便利。江漢平原,沃野千里,氣候溫潤,雨水充沛,實乃‘魚米之鄉’,產之饒,遠非連年戰、土地貧瘠的北方可比。”

我頓了頓,讓大家消化這些信息。“‘地方數千里’,意味着廣闊的戰略縱深和巨大的發展潛力。荊州七郡(南、南郡、江夏、零陵、桂、武陵、長沙),人口眾多,縱使經歷黃巾之,其基未損。更重要的是,近十餘年來,中原板,烽煙四起,大量北方士人、百姓不堪其苦,紛紛南下避難,其中很大一部分便流向了相對安寧的荊州。這使得荊州的人口不僅沒有在世中凋零,反而有所增長。人,既是兵源,也是生產的本。有了人,我們才有重整旗鼓,恢復實力的基礎。”

“‘帶甲十餘萬’,此數據或有誇大,然荊州兵力之雄厚,毋庸置疑。劉表治下,雖有大規模對外征伐,但其編練士卒,鞏固城防,從未鬆懈。這十餘萬兵馬,雖戰力未必能與曹公麾下百戰銳相比,但足以維持境安定,威懾周邊宵小。若能得其信任,稍加整訓,亦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

總結而言,荊州,就是一個擁有天然地利、產、眾多人口和相當實力的戰略基地。它像一個巨大的緩衝地帶,隔開了北方的曹、西邊的劉璋、東面的孫策。對於此刻勢單力薄、急需休養生息的我們來說,這樣一片相對安穩、資源沛的土地,其價值不言而喻。

“當然,” 我話鋒一轉,“一片土地的價值,最終還是要看其主是何等人。荊州之主,劉表,劉景升,此人絕非等閑之輩。”

“首先,其份極優勢。劉表乃漢室宗親,魯恭王劉余之後。這一份,在如今漢室衰微、群雄並起的時代,便是一面極號召力的旗幟。主公亦是漢室宗親,中山靖王之後,同宗同源。以此份前往投靠,名正言順,遠比投靠其他諸侯更能獲得道義上的支持,也更容易被荊州本土士人所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