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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鼎三國:玄鏡紅顏錄_第349章 算盤珠響,後路之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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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盤珠彷彿在心中噼啪作響,每一聲都敲在眾人的心坎上。“再者,是經濟基的割捨。我糜家在徐州經營百年,田產萬頃,商鋪遍地,人脈網絡深植。一旦離去,這一切,幾乎等同於盡數拋棄。這不僅是糜家一家的損失,更是追隨主公的所有徐州士族、商賈將共同面臨的切之痛!其代價之沉重,難以估量。”

的目緩緩掃過廳幾位同樣出徐州本地的員和將領,他們的臉瞬間變得更加複雜難看。這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戰略,而是實實在在的家產、家、祖輩基業的放棄。

“最後,也是最為兇險的,是途中的安全與秩序。”糜貞的聲音得更低了些,“數萬人的隊伍,拖家帶口,婦孺老弱摻雜其中,行進速度必然緩慢。如何有效組織?如何防止混?如何保障最基本的食宿與醫療?沿途的治安,亦是大患。流寇、山賊、甚至潰散的散兵游勇,都可能對我等龐大而脆弱的隊伍造致命威脅。僅靠我軍主力護衛,恐是捉襟見肘,分。”

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緒,然後做出了總結:“綜上所述,戰略轉移,後勤為先。此事若要功,需滿足幾個條件:一、周到極致的規劃與組織;二、糜家傾盡所有,並需設法籌措更多資金;三、上下一心,所有人有共赴危難、共擔損失的決心;四、強有力的軍事保障,確保遷徙隊伍的基本安全。”

說完,再次向主公深深一揖,退回兄長側,不再言語。

整個議事廳,陷了比之前更加令人窒息的沉默。如果說我之前的發言,是點燃了希的火炬,指明了方向,那麼糜貞這一番冷靜、客觀、甚至可以說是殘酷的分析,則是將這條道路上布滿的荊棘、陷阱和深淵,赤地展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不再是地圖上的一條紅線,而是無數車輛的匯聚,是堆積如山的糧草,是流淌如河的銀錢,更是數萬條鮮活生命的艱難跋涉和未知命運。

翼德將軍握的拳頭鬆開了些,臉上出幾分茫然和震撼,似乎第一次到這“走”字背後所蘊含的重量。雲長將軍的眉頭依舊鎖,但眼神中似乎多了一決然——他可能仍在掙扎於“仁義”與“現實”,但糜貞的話,無疑讓他更清晰地認識到,留下,或許才是對更多人更大的不仁。

糜竺先生面沉重,卻帶着一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然後轉向主公,鄭重道:“主公,舍妹所言,句句屬實。然,糜氏一門,主公大恩,願為主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所有家產,皆可變賣,所有人力,皆可員!只求能助主公渡過此劫,保全有用之,以待將來!”

主公劉備看着糜貞,又看了看糜竺,眼中閃過複雜的緒,有激,有,更有那為領袖,即將要帶領眾人踏上這條無比艱難道路的沉重責任

糜貞的發言,如同一把冰冷的算盤,將所有虛幻的期和僥倖心理都打得碎。它沒有直接勸說任何人離開,卻用最務實的方式,將“留下等死”與“艱難求生”這兩個選項的代價,清晰地擺在了天平兩端。

這算盤珠的響聲,似乎還在廳。它敲問着每一個人的心:面對如此巨大的代價和風險,你,還願意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