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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鼎三國:玄鏡紅顏錄_第340章 龍淵水動,前路何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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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唯有案前燭火,映照着我疲憊卻依舊清明的眼眸。窗外,月星稀,彷彿連夜空都在為那場席捲北方的風暴而屏息。

烏巢的火雖已熄滅,其帶來的震卻剛剛開始。這幾日,我如同一個走在搖晃弔橋上的旅人,小心翼翼地維持着徐州的平衡。安民告示、穩定價、安士人、監控陳氏……一步步,如履薄冰。所幸,“去痕留白”的策略是功的,渡的驚天逆轉,在明面上,與偏安一隅的徐州毫無關聯。無人知曉,那引燃乾坤的火星,有那麼一微弱的芒,曾借道於此。

然而,我知道,這短暫的平靜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潛龍在淵”的日子,確確實實地,結束了。

渡之戰,大局已定。袁紹,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北方霸主,如今已是冢中枯骨,覆滅只是時間問題。而曹,掃清了他統一北方最大的障礙,其勢如日中天,睥睨天下。他的目,下一步會投向何方?

答案不言而喻。

徐州,這片夾在曹與江東之間的土地,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皇叔劉備,這位打着“漢室宗親”旗號卻基未穩的“徐州牧”,在曹眼中,恐怕早已是卧榻之側的芒刺。如今,騰出手來的曹,絕不會容忍徐州繼續遊離於他的掌控之外。

威脅,已不再是遙遠的憂,而是迫在眉睫的現實。彷彿能聽到北方傳來的,那重整旗鼓、磨刀霍霍的聲響。泰山頂之勢,已然形

眉心,看向桌案上攤開的輿圖。徐州,猶如這燭下的一葉扁舟,漂浮在即將沸騰的江淮“龍淵”之中。是的,這片“龍淵”的水,真的開始被攪了。暗流涌,不僅僅來自於外部的曹,也來自於部的人心浮,來自於地方勢力的蠢蠢

潛藏蟄伏,積蓄力量的階段過去了。接下來,將是直面驚濤駭浪的時刻。前路,無疑更加兇險,每一步都可能踏萬丈深淵。

但也並非全是絕境。

雖勝,亦是慘勝,必然需要時間休整、消化戰果、穩定河北人心。這給了我們寶貴的息之機。袁紹雖敗,其殘餘勢力尚存,河北未定,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牽制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