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鼎三國:玄鏡紅顏錄_第325章 清輝玉簫,遙思伊人(2)
我與之間的流,並不算頻繁。畢竟,男有別,尤其是在這個時代,更需注意分寸。加之我軍務纏,也需要時間來平復心的創傷,靜養心。多數時候,我只是通過一些渠道,默默關注着的起居,確保和跟隨的數家僕在徐州能得到妥善的安置與保護,不外界紛擾。偶爾,我們會藉著請教文墨、或是談論時局的機會,短暫相聚。每一次談,都讓我對這位子的才思敏捷、見識不凡,以及那份歷經劫難卻未曾泯滅的堅韌與善良,有更深的認識。
從不直接介我的事務,卻總能在不經意間,以獨特的視角,給我一些啟發。有時是對於民生疾苦的一句慨,有時是對某個歷史典故的引申,有時,僅僅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專註於整理父親散佚的文稿,那種沉靜專註的姿態本,就能讓我躁的心緒平復下來。
就像一面鏡子,映照出我心的另一面。在的面前,我可以暫時卸下那些的算計和冷酷的決斷,流出一些不輕易示人的疲憊與真實。我知道,懂。經歷過比我所能想象的更深重的苦難,的智慧與敏,足以察人心深的波瀾。
這種理解,是無聲的,卻彌足珍貴。
與其他圍繞在我邊的不同——無論是明幹練、日益為我事業重要助力的糜貞,還是世神秘、掌控着黑暗力量的貂蟬——蔡琰在我心中的地位,是獨一無二的。糜貞是現實層面的得力夥伴,我們之間有利益的契合,也有着逐漸滋生的、超越合作的微妙愫;貂蟬是影中的利刃,是基於救贖和共同秘建立的特殊信任。
而蔡琰,更像是……神上的燈塔,或者說是靈魂的港灣。不直接參与我的征伐與布局,卻以的存在本,提醒着我,這一切的最終目的,不應僅僅是權力的更迭,或是版圖的擴張。而是為了創造一個能夠讓“詩書”不再蒙塵,“金玉”不再易碎,像這樣的人能夠安穩生活,追求學問與藝的太平世界。
月過庭院中的樹梢,篩下斑駁的影,落在我的手背上,也落在玉簫之上。我將玉簫輕輕湊到邊,嘗試着吹出一縷氣息。沒有技巧,不曲調,只有一道略顯乾、悠長而微弱的嗚咽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飄散,很快便消逝無蹤。
我自嘲地笑了笑。果然,附庸風雅,非我所長。
但這並不妨礙我珍視它,珍視它所代表的一切。
渡之戰的影正日益濃重,袁紹與曹這兩大巨頭,即將展開決定天下格局的生死搏殺。徐州,夾在其中,雖有劉備皇叔的仁德旗幟,卻也基未穩,暗流涌。陳氏父子的心思,關張二人的勇武與局限,部的整合,外部的威脅……這一切,都在我的肩上。
前路,註定布滿荊棘。
但我握了手中的玉簫,着那份清涼的,彷彿也到了一份來自遠方,卻又近在咫尺的無聲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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