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算鼎三國:玄鏡紅顏錄_第304章 人心浮動,許攸之怨(1)

關燈

指尖殘留着“烏巢”二字時的冰冷與灼熱,我的思緒如同韁的野馬,在渡前線的廣袤戰場和袁紹大營的重重帷幕之後瘋狂奔馳。

烏巢的糧草是袁紹大軍的質命脈,一旦被斷,質基礎頃刻崩塌。但這還不夠……戰爭,從來不僅僅是糧草與兵甲的較量,更是人心的博弈。

一支軍隊,哪怕糧草充足、兵甲良,若是部離心離德,將帥失和,謀士相傾,那也如同沙灘上建立的堡壘,一個浪頭打來便會轟然倒塌。

方才的震驚讓我幾乎忽略了信中其他同樣重要的信息。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逐字逐句地審視這封來自北方的信,試圖從那些抱怨、試探和飾太平的字句中,捕捉更多袁紹集團部的“雜音”。

逡巡,終於,在一描述前線戰局膠着、眾謀士意見紛紜的段落里,我捕捉到了一個悉的名字,以及伴隨其出現的、一不易察覺卻又分外刺眼的怨氣。

“……戰局遷延,勝負未分,主公焦心,然帳下諸將,或勇而寡謀,或謀而斷。審正南(審配)、逢元圖(逢紀)等輩,雖忠心可嘉,然狹量窄,黨同伐異,屢進讒言,致軍心不協。子遠(許攸)數獻奇策,或因耗費巨大,或因……唉,總之未獲採納。近日聞其頗有怨言,言語間……似有他意。子遠智計,本為我軍棟樑,若心生罅隙,於大局不利,當設法安,然……唉,積怨已深,恐非易事……”

許攸!許子遠!這個名字像另一道閃電,劃破了我思緒的夜空!

如果說淳于瓊的“烈嗜酒”為烏巢的理防埋下了患,那麼許攸的“頗有怨言”、“似有他意”,則為袁紹集團的部穩定,投下了一顆更破壞力的定時炸彈!

許攸是什麼人?那可是袁紹麾下資格最老、也最負盛名的謀士之一!早年便與袁紹、曹,後來為袁紹主冀州的重要策劃者。

他的智謀,在北方是公認的頂尖水準。這樣一位核心智囊,竟然“心生罅隙”,甚至流出“另尋出路”的意向?信中雖然語焉不詳,用了“似有他意”、“恐非易事”這樣含糊的措辭,但這恰恰反映了寫信人(很可能是袁紹陣營中某個地位不低、但與許攸並非同一派系,甚至可能是對手的人)既想向上峰(或盟友劉表)警示這個問題,又不想把話說死、承擔責任的微妙心態。

但對我而言,這已經足夠了!信中提到了原因:“數獻奇策……未獲採納”。這背後,恐怕不僅僅是戰略意見的分歧。袁紹優寡斷,好謀無斷的格是主因,但審配、逢紀等人的“黨同伐異”、“屢進讒言”更是火上澆油!

我幾乎可以想象出當時的場景:許攸或許提出了某個耗資巨大但可能一錘定音的計策(比如奇襲許都?),卻被袁紹因顧慮重重而否決;又或者,他的計策了審配、逢紀等“冀州本土派”的利益或權力,因而遭到他們的聯手阻撓和詆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