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新定，人心未附。”我低聲自語，手指輕輕敲擊着下邳、彭城等地。“呂布雖死，其舊部如臧霸、孫觀等人，雖暫時歸附，但心懷舊主，未必甘心臣服。徐州本地的豪強，如糜家、陳家等，雖與主公（劉備）及曹合作，但其本利益在於家族存續，立場亦可能搖擺。袁紹豈會放過這等機會？他必然會暗中派遣細作，聯絡這些潛在的不穩定因素，許以高厚祿，煽他們反叛，在曹的後方點燃戰火，開闢第二戰場，分散其兵力與注意力！”

想到這裡，我的思路豁然貫通。

表面的“袁強曹弱”之下，是雙方各自的部患和外部機遇。渡戰場的勝負，固然取決於前線的將士用命、糧草支撐與指揮調度，但在相持階段，真正能夠打破平衡，決定最終走向的，很可能就是這些看似於戰場之外的——外聯盟與外援！

那麼，承載着這些合縱連橫、謀詭計的關鍵是什麼？

是那些往來穿梭於各方勢力之間的——信使！說客！使！

我猛地站起，踱步到窗前。窗外，東方天際已經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魚肚白，晨曦微，驅散了深夜的濃重墨。清冷的空氣帶着水的潤氣息，湧書房，讓我神為之一振。

“命令！”我的聲音在寂靜的黎明中響起，清晰而堅定，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玄鏡台，即刻調整所有報搜集重心！”

“第一，嚴監控所有從鄴城（袁紹治所）出發，可能前往襄（劉表）、吳郡（孫策）、關中（馬騰、韓遂）以及徐州各郡縣的可疑人員！無論是方使節、商旅、遊學士子，還是僧、道人，任何份異常、行蹤詭秘者，皆列為重點關注對象！”

“第二，同樣，嚴監控所有從許都（曹治所）出發，可能前往上述各地，以及可能聯絡遼東公孫康等勢力的信使！曹用人唯才，其使者可能更加不拘一格，更需留意！”

“第三，加強對徐州部各方勢力，特別是呂布舊部、地方豪強與袁紹可能存在的秘聯絡渠道的偵察！任何風吹草，皆需上報！”

“第四，命令潛伏在袁、曹核心區域的‘刺’級、‘影’級探，不惜一切代價，設法獲取雙方外向、盟約容、使者份及行程等核心報！”

“我們不需要知道渡前線每天損失了多兵馬，暫時也不需要關心雙方囤積了多糧草——這些固然重要，但此刻，最關鍵、最核心、最能決定未來走向的報，就藏在那些來往奔波的信使上！他們攜帶的每一封信，每一次秘會談，都可能蘊含著足以顛覆戰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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