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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鼎三國:玄鏡紅顏錄_第280章 劉備承壓,倚重日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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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沛城破、呂布授首的消息傳至彭城,州牧府的空氣便似乎凝結了。捷報的短暫喜悅,如同投寒潭的石子,僅僅盪開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漣漪,便迅速被更深沉、更冰冷的憂慮所吞噬。連日來,主公(劉備)召見我的次數愈發頻繁,有時是深夜長談,有時是清晨議,他那原本總是洋溢着仁厚與堅韌的眼眸深,此刻也難掩深深的疲憊與……一種前所未有的力。

今日午後,難得地穿了鉛灰的冬雲,給書房帶來幾分暖意。然而,主公獨自一人佇立在巨大的輿圖前,背影卻顯得格外蕭索。他沒有回頭,只是用低沉的、帶着沙啞的聲音問道:“子明(陸昭的字),你說……曹孟德留下這偌大的徐州予我,真的是如他檄文所言,為朝廷除害,表我忠心嗎?”

這個問題,我們私下已探討過多次,但此刻從他口中再次問出,更顯其心的焦慮與不安。

我上前一步,躬道:“主公明鑒。曹此人,雄才大略,挾天子以令諸侯,其志絕非僅僅滿足於一州一郡。呂布雖亡,然其於曹而言,不過是肘腋之患。如今大患已除,兗、豫、徐(指小沛一帶)連一片,其實力空前膨脹。他留下彭城及徐州南部予主公,看似是履行天子詔命,實則……”

我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實則是將主公置於風口浪尖,將徐州變一個四面敵的‘危局’!北有他虎視眈眈,南有袁僭逆未平,江東孫策亦非善類。他留下徐州,既可借主公之力牽制袁,消耗我軍實力,更可在徐州部埋下如陳氏父子這般首鼠兩端的棋子,待時機,便可一舉圖之。此乃‘捧殺’之計,亦是‘緩兵’之策,主公不可不察!”

主公緩緩轉過,臉上刻滿了深深的皺紋,那是憂慮,也是責任。“是啊……我豈能不知?”他長嘆一聲,走到主位坐下,着額角,“外有強敵環伺,有……人心未定啊!呂布雖滅,然徐州經此一役,府庫空虛,兵甲損耗甚巨,百姓流離失所。我雖有心安民,奈何……力有不逮。”

他的目轉向我,帶着一種近乎懇求的信任:“子源,屯田之事,賴你主持,方見些許起,然要真正讓百姓安居,糧草充足,尚需時日。鹽鐵專營,亦是你力排眾議方得推行,如今雖有進項,可要支撐這偌大的徐州,擴充軍備,應對曹……唉!”

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更讓我寢食難安的,是部。陳元龍父子……他們雖在呂布敗亡後,向我表示恭順,然其在下邳暗通曹之事,我已有所察覺(雖然未必有鐵證)。如今曹勢大,他們會不會……再生異心?徐州士族,多唯陳家馬首是瞻,若他們一旦搖,則徐州本,危矣!”

主公的憂慮,切中要害。這也是我一直以來最為擔心的地方。曹的軍事力是“明槍”,而部士族的離心離德,則是最難防範的“暗箭”。

我躬道:“主公所慮,正是徐州當前之癥結所在。攘外必先安。然,安亦需實力為基。昭以為,越是危局,越需展現我等治理之能,凝聚人心之力。如此,方能讓那些搖擺不定者看到希,讓心懷叵測者投鼠忌。”

“治理之能,凝聚人心……”主公喃喃自語,目再次落在我上,帶着一種沉甸甸的期盼,“子源,你總有辦法。你說,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

我知道,這是主公在向我尋求更全面的支撐,不僅僅是某個的策略,而是整個徐州大局的掌控。我必須給他信心,也要讓他看到我們手中並非全是劣勢。

調輿

調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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