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呂布在北面吸引曹的主要火力，我們尚有息和周旋的空間。劉備與曹之間，甚至存在着一種微妙的、基於共同敵人（呂布）的暫時“默契”。但現在，這層脆弱的平衡被徹底打破。呂布的覆滅，不僅沒有為我們帶來安全，反而將我們直接推到了曹兵鋒的最前沿！

“曹孟德……好深的心機，好大的胃口！”我忍不住低聲自語，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本不是來“平叛”的，他是來吞併整個徐州的！先借力打力，清除最強的呂布，然後順勢南下，一舉解決我們。

“主事，形勢恐怕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嚴峻。”青鋒補充道，“曹此番帶來的兵力本就不，加上收編的降卒，尤其是并州狼騎的部分銳（雖不如呂布親領時，但戰力仍不可小覷），以及張遼、臧霸等悉徐州地理、兵的降將相助，其實力已遠超當初的呂布。而我軍……經歷下邳之戰的策應與消耗，兵力尚未完全恢復，且失去了北面的屏障，直接面對曹軍主力……”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敵強我弱，態勢急轉直下。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危急時刻，越需要清晰的頭腦。

“報的可靠如何？”

“多方叉印證，消息來源包括我方潛伏人員、被俘後反正的徐州舊吏、以及部分不滿曹統治暗中傳遞消息的本地士人。曹軍斥候的活和營壘的構築，更是我方斥候親眼所見，絕無虛假。”青鋒肯定地回答。

“曹的主力目前集中在何？可有明確的進攻時間表？”

“主力仍在小沛一帶整頓，看似並未立刻南下。但其前鋒部隊已向小沛西南方向移，似有控制泗水一線、威脅我沛國側翼的意圖。至於進攻時間……尚不明確。有人分析，曹可能利用冬季休整，待來年開春再大舉進攻。但也有人認為，曹可能趁我軍立足未穩、士氣呂布敗亡影響之際，發冬季攻勢，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以曹用兵之詭，不可不防。”

冬季攻勢……這並非不可能。曹在兗州就曾多次打破常規，冬季用兵。對他而言，戰機比天時更重要。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迅速勾勒出徐州的地圖。小沛在東北，彭城在西南，下邳更在其西。曹若從小沛南下，可直撲彭城；若向東南，則威脅下邳，進而切斷我軍與豫州方向（若有）的聯繫，形合圍之勢。無論哪種選擇，對我們都極為不利。

更讓我憂慮的是，曹不僅帶來了強大的軍事力，更帶來了政治上的影。他是“奉天子以令不臣”，名正言順。而主公劉備雖有皇叔之名，徐州牧之位亦是朝廷（在曹控制下）承認，但在實力對比懸殊、且剛剛失去北方屏障的況下，曹隨時可以找到新的借口，將矛頭指向我們。比如，“勾結袁”、“包庇逆臣”（如果他想羅織罪名的話），甚至直接宣布主公“割據一方，不尊朝廷”，揮師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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